林梦竹像疯了一样,拿着那把匕首朝着2号摄影棚的方向跑,我踉跄着追着她。
终于,在我追上林梦竹的时候,一切还是发生了,她拿着匕首,朝着郁云果刺去,一旁的工作人员忽然扯了她一把,匕首刺在了郁云果的肩膀处。
我听到林梦竹疯狂的吼着:“你欺负小茵,你抢她老公,还抢她的工作,你去死吧!”
我第一次看到这么疯狂的林梦竹,她眼睛赤红,吼着:“我不怕我死!我就你不死,小茵病的那么严重,你知道她心里,封誉代表什么吗?那是她最后的念想,最后的盼望,
你知道她从16岁开始就和他在一起吗?谁知道她爱他?谁知道她为了这份爱吃了多少辛苦?凭什么!”
一句凭什么,让我泪流满面。
2号摄影棚里一片慌乱,郁云果脸色苍白,尖声大哭起来:“救命,我快死啦!”
“你死吧!哈哈哈。”林梦竹被人擒着,大笑起来,“你不是逼着小茵死吗?那我先让你死好了,你去死吧,我就没有见过你这样的女人,分明知道人家有妻子,还破坏人家的家庭。”
我朝着林梦竹扑去,却被人拦住,她的手被匕首割破,血珠淅淅沥沥的掉着。
我吼着:“梦竹!!!梦竹!你别说了,不要胡说。”
不要胡说,否则证言都让她翻身不得。
我被那群人隔开了,林梦竹哭着望着我:“小茵,你怎么了?你还是陈禾茵吗?你还是和我一起长大的那个女孩子吗?你为什么总是低头,你怎么了?”
她哭着哭着就笑了,说:“我让她在这儿装人?在这儿得瑟?我让她逼你死?”
“谁他吗敢再欺负小茵!”她抽噎着,“谁敢!哈!”
后来有人报警了,我哭着和林梦竹说:“你怎么这么傻,你犯法了知道吗?梦竹……”
“犯法就犯法,我忍不下这口气。”一直温温的她,这时固执的抬起脸颊,说:“我就要这样,我就是故意的。到哪里,我都会说,我就是故意的,我就是要杀了她,她该死!她没有道德,她就该死,法律不会饶恕我,但是这个世界会赞同我!”
警察很快便来了,林梦竹被警察带走了,我求着警察,我说她不是故意的。
可是,好似没有人能听到我说的话,警车响着笛声,越来越远……
林梦竹被带走之后,我像是丢了魂一样,后来连夜和张翰珽一起去了警局,我哭着和警察讲:“真是对不起,求求你们让我见她一面。她不是故意的,她一直很单纯,她头脑简单的。不是故意的……”
从前我说我固执,但其实林梦竹比我还固执,比我还不肯认错,我现在怕她和警察较劲儿,导致一切对她不利,我只想把她从警局里面弄出来。
可是,我在警局里等到了天亮,他们还是不肯让我见林梦竹一面。
后来天亮了,我脸色苍白,眼睛发红,居然看到封誉和郁云果一起来了,我心里抽痛了一下,没有说其它的,便朝他跑了过去,急着说:“封誉,你帮帮我吧?帮帮梦竹吧?把她先从里面弄出来。”
我16岁那年便和他在一起,而林梦竹是我从小玩到大的闺蜜发小,所以从前,他们也是熟悉的,也是很好的朋友。
他再怎么憎恨我,可总归会念着一些从前的感情,把林梦竹从里面弄出来吧?
我望着他,可是郁云果忽然推了我一把,哭起来,和封誉说:“封先生,就是她,让那个疯子来杀我,差一点我就死了。”
我顾不得郁云果与我纠缠,急着和封誉说:“你帮我一把?封誉。”
他垂眸望着我,表情很淡漠,随即什么都没有和我说,和警察说:“林梦竹是杀人未遂吧?这和杀人也差不多。”
我忽然怔住了,错愕的望着他,他说完,又看了看我,“你是不是很爱坐牢?”
我很爱坐牢?
我忽然就笑了,我说:“封誉,你恨我可以,我也可以和你解释,但是我今天就求你把林梦竹弄出来,她根本不是什么杀人未遂,她是激情冲动,你如果按照刚才说的,你就等于让她被判刑了。”
他冷漠的眸子望着我,忽然勾唇一笑,“老婆,你觉得我有多恨你?杀人总得按照杀人来判。”
“是啊是啊封先生,”郁云果在旁边满脸惊恐泪痕,“那个叫林梦竹的就是个女疯子,如果把她放出来,万一她再来杀我,怎么办?”
“你说的对,”封誉瞧瞧郁云果,笑的很邪魅,“你现在说什么都对。”
我望着他们俩,心底里深深的撕痛来袭,笑起来,对封誉说:“封誉,你打我骂我,恨我,我完全不放在心上,但是我就求你把林梦竹弄出来,之后你想怎么对我,我都让你满意,我不拍戏了行吗?我就在家里,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行吗?”
封誉冰冷的眸子望着我,随之嗤笑了一下,搂着郁云果朝着警局外面走。
“封誉!”我吼了一句,“你会后悔的,你肯定会后悔的,如果你今天不把林梦竹带出来,我保证,我会让你后悔的很彻底。”
让我怎么猜,我都猜不到,今时今日他会连林梦竹的生死都不管。
而我又可悲到,只能拿着几句冲硬的话来‘要挟’他。
又分明知道,他根本不在意。
张翰珽一直站在我身旁,忽然也气急的对封誉说了一句:“你的新欢,当时在片场打了小茵一巴掌,这件事,你知道吗?”
封誉闻言,眸子里仿佛一闪而过极深的怒意,可是那似乎是我的错觉,很快他看了看我,风轻云淡的转身,准备离开。
“哈!”我笑了,“封誉,你当真让林梦竹坐牢?”
他没有回答我,而是搂着郁云果从警局里出去,郁云果回头讥讽的朝我一笑,随之依偎在封誉身旁,娇滴滴的说:“封先生,你待我真好。”
“我待你好,你要自持一点,别像我从前的女人,我把她惯上天,她还当成好事,以为自己无所不能,无所畏惧。”封誉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来。
“封誉!”我站在警局里哭起来,哭的特别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