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云果也朝着封誉望去,满眼爱慕和期盼,等着封誉否决导演的这个决意。
摄影棚里,我十分的平静,没等封誉开口讲话,便笑道:“该怎么演,就怎么演,没什么。”
张翰珽生气的看着我,我摇头笑笑,道:“翰珽老师最是敬业了,电视剧少了一幕,就不完整了,你说呢?”
一旁的其他人也唏嘘起来,唏嘘着:“张翰珽以前不是这样的,这是怎么了?”
随之,这一幕便开始拍摄。
开始之后,张翰珽便恶狠狠的擒着我,按着我去下跪,“你给她道歉!道歉!”
我挣扎着,感觉到他的手力气很大,却哆嗦着。
我被张翰珽按着跪下了,而郁云果笑的更加得逞,像看着个傻子一样看着我。
这一幕,一条便过了。
我估计是张翰珽不想再重复多拍了吧?所以他表现的特别到位,这一条拍完,导演还是感叹着,“你们俩还是搭配的很好,很不错。好的演员对戏,总是让人身临其境。”
这位导演在圈子里是响当当的,而好的导演也总是有一个特点,做事认真,拍摄过程中会指导,会夸赞演员,带动情绪,随之整部剧拍下来,便会很优质。
这一天,我连续拍到了半夜里,夜里再开车回到市里去住酒店,我离开时,郁云果和封誉也都不在摄影棚了。
我找到酒店之后,累的躺在床上瞬间睡去。
只不过,睡到天刚蒙蒙亮,忽然坐起身,抱着自己抽泣起来……
他!在这样的夜里,会是抱着另一个女人的吧?
而我凄冷的,无家可归。
安安静静的酒店客房里,回荡着我小声抽泣的声音,“你不是答应过我,在我难过的时候,会陪着我……你答应过我……”
我拿起手机,翻看着手机里小西的照片,闷闷的说:“小西,你想在妈妈身边吗?很抱歉,对不起,妈妈病了,又把爸爸弄丢了……”
接下来的两三天,我便连续赶着镜头,和各种演员对戏,拍摄过程中小新跟着我,似乎也是顺利的。
只是,关于林梦竹的事情,张翰珽说过要从郁云果那里找到突破口,他却迟迟没有想到办法。
这天早上,我终于去摄影棚找张翰珽。
摄影棚里,他刚与郁云果对过戏,郁云果坐在椅子上,瞧见我,当即冷笑道:“今天有三线配角的戏份吗?还是狗走错门儿了?”
张翰珽很是烦躁,听到郁云果的话,气的想发作。
我蹙着眉,把他从摄影棚里拽出来,便说:“翰珽,你想到办法了吗?”
刺目的阳光底下,张翰珽似乎是挺难开口的,我怔怔的望着他,许久他才说:“不然算了吧,小茵,这件事他们就是咬着不放,先这样吧?他们咬着不放,咱们一点办法都想不到。”
我错愕的望着张翰珽,他急着说:“但我会疏通的,最多判一年。”
一年?
我忽然就笑了,倒退了几步,眼睛红了,我说:“翰珽,算了,那我就自己管梦竹吧。”
就算所有人都不管林梦竹,但我要管,不管什么样的代价,我必须要让林梦竹安然无恙。
“小茵,你是不是怨我了?”他见我如此,顿时有点急了。
“没有,你已经帮过我很多了。”阳光底下,我笑了起来,“你没有理由每次都帮我。这件事我自己去处理。”
“不是这样的!”张翰珽急了,“你难道还看不懂吗?他就是等着你和他低头,但是你和他低头之后,他也不会放过一切的。”
张翰珽说的对,但是我不能让林梦竹,真的去坐牢。
而这一刻,我对封誉的心,也忽然就死掉了。
有时候人很有趣,有人未老先衰,也有人未死,灵魂却先死掉了。
我离开了烁影影视基地,在外面打了一辆车,直奔封氏。
我要去求他!
顺着车窗吹打在我的身上,司机一边开车,一边时不时的看我,“你是不是陈禾茵?”
“我不是。”我的表情呆滞,望着车窗外的斑驳树影,喃喃说,“我不是陈禾茵。”
我不想做陈禾茵,不想做封誉憎恨的那个陈禾茵,如果可以选择,我一点都不想在当年遇见他。
车子驶到封氏楼下,我便急匆匆的上楼去,不顾前台的阻拦。
我到封誉办公室的时候,正巧沈睿和封誉都在办公室里。
封誉穿着黑色的衬衫和西裤,朝阳的光顺着玻璃窗射入屋子里。
他俊美的脸上一半阳光,一半是珲影。
沈睿看到我的脸色苍白,眼底里血红的模样,像是有些惊了,忙问:“嫂子,发生了什么?您怎么了?”
难道,沈睿不知道一切吗?
我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一点,与沈睿说:“沈睿,你先出去一下好吗?我有事和封总单独说。”
“哦哦,好的。”沈睿忙抱着一沓文件离开了办公室。
沈睿离开之后,我便望着封誉,心里五味杂陈,他淡漠的扫了我一眼,便坐下身,拿着文件看,看着看着,又蹙蹙眉。
我一直盯着他看,以前我陪他工作,他也是现在这副样子,认真,旁若无人。
但这一刻我十分憎恨他,林梦竹已经被关押三四天了。
他居然能狠下心,让林梦竹深陷牢狱?还能这样心无旁骛的审文件?
难道他忘了从前了吗?
以前……
现在,他仿佛把我当成了空气,旁若无人的看着文件。
办公室里很安静,许久后,我终于开口,声音很微弱:“封誉,不管是什么原因,放过林梦竹吧?”
我不能让林梦竹真的被判刑,所以我卑微的求他。
“杀人,不用坐牢吗?”他这才抬眼看看我,蹙着眉,“你是不是还想和我说,不是没杀死吗?”
我忽然就笑了!笑他竟能这般冷漠……
他的冷漠,使得我心底里响起一道声音:陈禾茵,你真傻啊!你看看你,爱上了一个多么冷血的男人。
封誉,你真不配啊!不配被一个女孩爱着,不配被那个女孩拼命去爱。
他瞧着我,看着我发红的眼睛,勾唇笑的风轻云淡,可是眸子里像是有冰渣一样,“正好你来了,一会儿去和我把离婚证领了。”
“封誉,”我望着他,把一切的情绪掩埋,“我来求你,求你放过林梦竹,只要你这一次能放过她,我保证,如果你喜欢我,我就在家里……以后你喜欢我怎么样,我就怎么样。”
他冰冷的眸子望着我,“你听不懂?一会去离婚。”
“封誉,我只求你放过林梦竹。”我红着眼睛望着他,“我求你。”
我话音落下,他笑的十分冷酷,“陈禾茵,你是听不懂话?我说一会去离婚,咱们俩的游戏,似乎也没什么意思。”
哈!
我笑了,忽然跪在他面前,我说:“高高在上的封总,求你放过,我的朋友,林梦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