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匍匐下身子时间长了，她很高兴自己还没忘记将腰身挺直的感觉。
……
第三天小光的伤就收口了，但是他像是被打傻了一般，精神一直恢复不过来，面目表情麻木，目光呆滞。每天萧棠喂他吃饭他就吃，要他喝水他就喝，但是从不会说什么话，也不活动，就那么傻傻地在床上蜷缩成一团，将自我牢牢的封闭起来。晚上睡着的时候就一个劲钻在萧棠怀里喊娘。那声音，就是铁石心肠的人也会感到心痛。
到第四天时，萧棠不得不去上课了――为了小光，他这几天一早到晚都没有出去。临走将柴门牢牢锁上，对大黑道：“不要让人进来！”他对大黑的能力还是知道的，反正自己只出去两个时辰，那老陈也应该不会来自讨苦吃。
他走后，大黑就不声不响蹲在柴门那里，像一个大门神。乒乓里外转了转，实在无聊，就对他道：“大黑，你别这么认真，又没有人来，你趴一会儿休息一下啊。”
大黑瞅了他一眼闷道：“主人吩咐我看着，我就一定要在这里。你无聊，就出去转转吧，不过别跑远，免得碰上坏人被抱走。”
人家大黑这么忠心耿耿，乒乓那好意思出去啊，只得在院子里晒了一下太阳，又钻进屋子里去看看小光。
小光穿着萧棠的一件衣服靠在被子上，似乎是在看灰黑的屋顶，目光依旧空洞无物，看不出喜悲。那细细的脖颈挑着一个大大的脑袋，仿佛那件大衣服里面空无一物。
乒乓个子太小，努力仰起头来才能看得到小光，于是她就将前爪搭在桌子腿上站起来看他。
小光感觉到了，眼睛略动了动，有些迷惘的神色。乒乓心中一喜，看来这孩子还不是真的被打傻了，对外界还是有感知的。于是她对他裂开缺了牙的嘴巴笑，
小光慢慢低下头来看她，看到那缺了几颗牙的狗嘴对他笑得那么开心，眼睛忽有了焦距，手微微动了动低声道：“小花狗，没有牙。”又像自言自语，又像说给人听一样。慢慢伸出他那瘦瘦的小手来给乒乓。那细细的胳膊上遍布伤痕，触目惊心。
乒乓心疼之余心里也有些高兴，怪不得以前在报纸上看到有很多地方用小狗来做心理医生治疗忧郁症自闭症什么的，看来还真是有效啊。就走过去扶着床沿站起来，将自己的一只小爪子放进了小光的手里。
这个小小的动作让小光僵硬的面部表情开始有了变化，一字一句地说：“你是小小。”哦，他之前并不是无知无识的，只是被打狠了，陷入了一种恐惧中不能自拔而已。
乒乓再次对着他笑，她还傻呵呵地对他眨了眨一只右眼，那付样子实在有趣，小光的嘴角终于艰难的牵动着笑了：“小小，会笑。”小手握住乒乓的爪子慢慢说道：“二黄，不会笑，会摇尾巴。”
乒乓就这样站着对小光笑了好久，竟然都不感觉累，匍匐下身子时间长了，她很高兴自己还没忘记将腰身挺直的感觉。直到门口处传来大黑狂怒的吼叫声。
小光身子一抖，马上蜷缩到墙角，把被子蒙到头上，喃喃自语道：“萧老师，爹来了，爹来了！”怕到恨不能躲到墙壁里去。
乒乓已经听到老陈的怒骂声了，她跑出去，发现老陈正在门外拿了一把斧头要劈开萧棠的门，却又被大黑的咆哮吓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