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道母亲已经死了,他还是用鼻子去不断拱老狼逐渐僵硬的身体,仿佛这样母亲就能活过来,再次带领自己回归到幼年青翠的原野上自由奔驰,和兄弟姐妹共度无忧的岁月。
……
翻江龙不能容忍自己的威严遭到指责,尤其是一个来自狗崽子的无知谬论。双耳忽然倒伏又竖起,一脸凶狠,大吼一声:“你住嘴!乳臭未干,你懂什么?狗和狼世代就是仇敌!狼吃我们主人的家禽家畜,还威胁人类的安全,我们作为看家狗,保护主人的人身安全和财产是我们的天职!大黑,你若不让开,休怪我们口下不留情了!”
他长吠一声,发出进攻的命令,众狗一轰而上!
大黑后退一步,牢牢守住山洞,。一闪身让开了抢先的一个家伙,又一口咬在另一个家伙的脖颈上。要不是他不想出狗命,那家伙早就呜呼了。在瞬间又回过头咬住那失了准头的家伙的后腿,在他的惨叫声中甩了出去!
老虎也不想和自己同类自相残杀,他护在大黑旁边,谁要是想咬大黑,便把他撞飞,或者是拣着不致命的地方咬上一口,一时间山谷中狗毛纷飞。
乒乓虽是大着胆子站在那里,她却没有任何实战经验。众狗狺狺乱扑的时候,因她个子实在太小,在犬类眼里就是个娃娃,所以根本不屑于来进攻她。
那翻江龙心眼挺多,他趁大黑老虎被其他狗缠住撕打,悄悄绕到洞口想要冲进去,乒乓忙跳过去大声道:“不准进去!”喊是这样喊,她还没人家一个脑袋那么大,声音就有些没有底气。
翻江龙不屑地一伸嘴巴咬过来,乒乓一躲,慢了半拍,屁股就被咬住了,一下子被扔在半空中!屁股传来撕裂的疼痛,乒乓哀号一声:“嗷,嗷......我的狗皮大衣啊!”
突然身子一轻,被什么垫了一下,眼前一黑就被拖入了山洞里,洞外传来狗狗们激烈的撕咬声。
“我们对付的是狼,不是自己同类!老大,你居然咬花花这么个小女孩子,你太过分了!”啊?是四眼的声音!
“哼!我说这翻江龙就不值得你这么崇拜,你还不信?”那久违了的酸酸的口气,可不是黄白花是谁?
救了乒乓的居然是一直躲在这个窄长逼仄小山洞里的那只老狼。
乒乓惊魂初定,才借昏暗的光线看清楚这只老狼已经遍体鳞伤,耳朵被咬豁了好几处,血一直流到脸上,背上腿上被撕裂了无数道口子,血红的皮肉翻开十分恐怖,黄中带灰的毛发有大片脱落的痕迹。她蹲坐在那里冷冷看着乒乓,鼻头干裂,灰白的眼珠明明没有聚焦的样子,却闪着凌厉的光。身上的黄灰色的毛微微耸动起伏,像江河下的暗流。即使虚弱到要晕倒,也一直保持那坚硬的姿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