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总是健忘,忘记那些应该记得的,却牢牢记住早该忘掉的事情。
……
乒乓屁股上的伤已经上了药,虽然还是火辣辣的痛,总算止了血,没有什么生命危险。萧棠正在吩咐楚楚:“去把那放了药材的肉片粥拿过来。”
楚楚端来一碗粥,乒乓实在不敢喝。萧棠笑道:“小小,早听见你小肚子咕噜噜叫,怎么不吃呢?”用嘴吹了吹,道:“不要紧,不烫的。”
那楚楚就用很不爽的目光盯着乒乓。她实在不能明白,只是一只小狗崽子而已么,大公子犯得着这么上心?她忘记了,早在她小的时候被年长的丫鬟欺负,公子也是如此体贴地照顾她的。人类总是健忘,忘记那些应该记得的,却牢牢记住早该忘掉的事情。
乒乓实在是饿了。现在已经是傍晚,一整天没吃东西了,也就试探着舔了一口。嗯,还好没有放盐,看来守着萧棠楚楚不敢造次,也就放心的大喝起来。
那边大黑的伤也已经整治利索。他伤得虽重但是好在身体强壮,所以没过几天就能起来了。只是情绪哀伤,整天趴着面对那个山谷的方向,目光冷漠,不思饮食,谁劝都置若罔闻。没几日就瘦得不像样了。老虎几乎每天都来看他们,不是悄悄带根鸡腿,就是叼块肉骨头来犒劳大黑。大黑动都不动一下,结果全便宜了青毛。
乒乓悄悄给青毛出主意,让她寸步不离地跟着萧棠。萧棠不知道她是谁家的狗,见她不肯走,只得叫楚楚也给她一份吃食,并取了个名字叫青青。她也有时候去抓山鸡或者兔子放在院里,这让楚楚很开心――她被恒王爷指派负责萧棠的日常起居饮食,但山里食材有限,东西不外乎那几样,未免有“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难处。有了这些野味,就可以变点花样做饭菜了。也因此,对青青就不是那么讨厌得明显。
四眼和黄白花抽空来过一次。因为那次替乒乓抱不平,他们俩在村里的日子并不太好过,就连四眼新交的女朋友都和他翻脸了。本来好几只狗都在追求黄白花,那之后黄白花更连理都不理他们。那些狗恼羞成怒,就有事没事去骚扰她。气得他两个平日只好窝在家里哪也不去。
只是,本村所有的狗狗还是都知道了大黑的母亲是一只狼的事实。老虎虽尽力压制,但流言还是四起,他也莫能奈何。好在犬类比人类单纯得多,流言还没厉害到“众口铄金,积毁销骨”的地步。
萧栎戏称萧棠这里变成了狗窝,但他貌似对这些狗狗并不像楚楚那么反感。相反,闲来无事还会逗弄一下乒乓玩。乒乓渐渐发现他的性情其实也是很可爱的,只是家庭的复杂性决定了他不可能像一般小孩子一样无忧无虑地成长而已。他每天都在竹林或者山野转悠,似乎是想找到这种地方哪里能吸引萧棠如此波澜不惊地住下来。
萧栎又待了几天就走了。他一直念念想想,兜兜转转,想找到那个白衣女子,结果一直到走都没再遇上。
萧棠早上去送他,乒乓鉴于他这几日对自己还不错,也礼貌的跟着出门送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