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郑延宗是纨绔子弟,就算自己当初厌恶此人要死,也总还没忘记他其实一直对自己还是不错的。更何况翠喜一直照顾自己,在郑府从来也没受过半分委屈。
乒乓看着那只有呼吸还显示有生命特征的身体,又看看翠喜蓬垢满面的狼狈,想要上前安慰又怕不知如何解释,泪珠子竟忍不住一串串掉下来。
萧棠在不远处看见,忙走过来问道:“怎么了?”忽看见她满眼的泪光,不由一阵心疼,忙拿出方帕为她拭泪。
“你能不能帮他......看看。”乒乓再不忍看郑延宗的惨状,把眼光偏开。知道这样是为难萧棠,但还是满怀希望地看着他。
萧棠依旧微笑道:“我若不管,你的眼泪岂不要把我淹死?”轻轻按了一下她有些发红的鼻子,慢慢蹲下对翠喜道:“麻烦姑娘将他的右手拿过来。”
翠喜大喜过望,她忙小心地拉出郑延宗的手放在前边。萧棠两指搭上片刻,皱了皱眉头,又拉过左手把脉,再仔细检查了他身上的伤和脓疮,思索半日道:“他左腿断了,且时候不短,急需接骨。这需要到药店找正骨大夫。身上的伤和脓疮,我给你开个方子,你去前边药店照方抓药,有涂的有煎的,一日两次。但不要再到这种地方曝晒也不要见风,身上须擦干净方可。”
这边纤纤早去旁边店铺借了纸笔萧棠写了方子,又拿了一块银子递给翠喜道:“药让药店煎即可,这些钱接骨买药足够了。”
乒乓在一旁看萧棠办事一丝不苟,不因郑延宗恶疾而生厌恶之色。心里感动至极,见他拿帕子擦干净手站起来忙接过来道:“回去我帮你洗了。”
萧棠嘴角泛起暖暖的笑意道:“有劳了。”
翠喜在那边感激地一直磕头,等她抬起头来,乒乓他们早已走远了。
回到院中,楚楚一见萧棠就道:“大公子,王爷有请。”
萧棠忙转身去了。楚楚撇撇嘴对乒乓道:“林姑娘,王爷也要奉旨进京了,我看您还是赶紧想起来家在哪儿吧,不然总不能留您一个人在这里啊?是不是?”
此话挑衅意思十分明显,连纤纤也看不下去了道:“楚楚,怎么可以这么和林姑娘说话?”
“呵呵,我这人一向心直口快,林姑娘可别多想。”楚楚一扭身要走又回过头来笑道:“不好意思,我得去陪王妃了,她最近老喜欢听我和她聊在山野里的事情。纤纤,林姑娘有什么事情,你就受点累,呵呵......”
纤纤等她走后忙向乒乓道:“林姑娘别在意,她一向说话比较刻薄的。但是心肠还是很好的。”
乒乓一笑置之,打发纤纤回房自己一人在树下呆坐。但她心里也在考虑,自己装失忆也不是办法,虽然萧棠对自己表示了爱意,却并不代表他会带自己去京城。如今他父亲也要去就更不可能,唉,这如何是好?无意中摸到怀里的帕子,拿出来打算去洗时,大黑和青青来了。
大黑耸了一下鼻子道:“谁受伤了?”他的鼻子还真是灵,一下子就闻到了帕子上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