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在乒乓眼里与恒王属地实在也差别不大。不过街道宽些,铺面繁华些,人来人往的多些,吵起架来嗓门底气足些分贝高些就是了。
但是,走到京城恒王府的时候,她才发觉出这里和那边的不同之处。
这条街道宽阔无比,够得上现代的八车道了。北边一溜三间大门,两旁狮子蹲坐,门上朱底鎏金吞环大兽头。大门开处,自台阶上而下几十个仆役模样的人扇形排开。当先一个白胡子老头带头躬身行礼,后边一溜儿全都跪下磕头――话说果然是豪门规矩大,估计这些下人的裤子是要经常缝补膝盖的吧?――乒乓边从帘缝里偷看边很不地道地想到。
恒王父子三人下车下马,挥挥手道:“齐伯,近来身体可好?”
老头儿忙点点头道:“托王爷的福。也不过晚上咳点,别的都好好儿的。”起身一挥手,那些家仆便两边远远站好,以防闲杂人等越界。
这才有几个仆妇上来打起车帘,采菱听荷几个便搀着柳妃下车。那边纤纤小鸳也陪同乒乓下来。再后边,楚楚和小雀几个丫鬟也下得车来。只听众人又齐声喊:“见过柳妃娘娘!”
乒乓在柳妃旁边,心中奇怪:“那边是恒王的大本营啊?怎么下人还没有这边多呢?”
一群人闹哄哄地进了府。过了前院转过二门许多杂役仆人便退下去,只剩了一个中年仆妇和一群大小丫鬟跟随。那仆妇年不过五十左右,也还有些风韵。略施淡妆,眉毛细细地向上挑起,抿着薄薄的嘴唇,进退得体,言语不温不火恰倒好处。
进了三道门,小丫鬟也退下了,留下采菱听荷婷婷悠悠四个伺候,柳妃这才笑道:“卫大娘,这便是林乒乓姑娘,棠儿的......朋友。住处安排好了?”
卫大娘干练的目光在乒乓身上停了一下下施礼道:“林姑娘好。回娘娘的话,已经安排好了,大公子来信中特意说明要林姑娘住‘莫愁轩’。”乒乓听来,这“特意”二字似乎咬得特别清晰。
乒乓忙还礼。听得柳妃笑道:“哦,那棠儿栎儿住哪里?”
“回娘娘,还是老地方。大公子住‘沁雪园’,二公子住‘醉英榭’。”
柳妃点点头,那卫大娘便道:“林姑娘,请。”便引乒乓三人穿花廊过水榭到一处较偏的院子住下。
乒乓一进院落,便感觉与别处不同,是二层的小楼带着小小的平台,貌似还有一个小小的阁楼,悬着匾额,“莫愁轩”三个大字钢勾银划十分有力。四周青瓦粉墙环护,墙上有许多爬藤之类,叶子黄中带红,正结了许多豆子,半数正由青转红,油油地十分可爱。只是没有花树之类招摇,略觉单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