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四翻着白眼回自己房间去吃,蒲大夫陪着萧栎在堂屋就餐。张赞曲文岳天狼等人则被引去侧院吃。
早饭很简单,好在此时都没人来挑毛病。
萧栎耐住性子吃完饭,还是忍不住问蒲大夫道:“蒲大夫,乒乓的身体到底如何?”
蒲大夫拈了拈白须道:“她的症状非常奇怪。身体乍一看并无任何毛病,却长睡不醒。老夫早年接触过一位修道之人,偶有离魂之状,症状便是睡着一般。醒来后叙述离魂飘荡之所见,如在眼前。”
“那……这种病能治好吗?”萧栎皱眉问道。他忽然想起来自己最初在竹林遇到乒乓的情形。那种状态,的确不像清醒的人。
“这个很难说。也有人一生只有一两次发病,但是也有人只要一睡觉就会发病。”蒲大夫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结论,只是不忍心说出来
萧栎想的却是乒乓的未来。大哥册封世子的旨意很快就要下来了,作为未来的世子妃,乒乓要学的还有很多。她能受得了吗?进京以来,就没见她开怀大笑过,正如他小时候养过的一只黄雀,在笼子里不吃不喝不叫也不扑腾,眼睛里没有任何神采,一直到最后默默地死在笼子里。
大哥一步一步按照自己的意思要求乒乓,却全然不管她自己的想法。她明明不喜欢繁文缛节,也不喜欢安安静静地弹琴,更不喜欢每日穿那些素白的衣衫。她应该是一只在天空中自由飞翔的鸟儿,不应该被束缚于樊笼之中变成一个模具里印出来的淑女模样。
淑女有千千万万,乒乓却仅有一人。
如今她身患此症,别的不说,父亲那一关恐怕就过不了。
江悦倩吃完从外边进来,见萧栎还在,不悦道:“你怎么还没走?”
萧栎气笑了:“我远来是客,你不尽心招待也就罢了,还撵人?”
“你吃也吃了喝也喝了,还待怎么着?”江悦倩怒道:“还要赖在这里不成?”
萧栎起身道:“好男不与女斗,我到院子里透透气。”挑衅的表情略显夸张地瞥了江悦倩一眼,施施然往外走。
江悦倩对他印象本就恶劣,如今见他故意气自己,立刻就要反击,却不防一阵倦意袭来,身子一软往地上倒去!
萧栎正经过她身边,下意识去扶了一把,却见她的身子毫不受力,已是歪倒在地,赶忙蹲下去扶住她,对蒲大夫喊道:“蒲大夫,你看她怎么了?”
蒲大夫一看,头都大了一圈,见小乐也不在旁边,赶忙道:“请二公子帮忙将她抱至房内。”
“什么怎么了?”一个大嗓门从院外传来,怒气冲冲,声若洪钟:“你这个登徒子,放下我女儿!”
竟是威国公带人赶到了。
……
昨夜救回二人后,蒲如松与岳天狼蒲大夫几人商量的统一口径是:二位姑娘图新鲜带着侍卫和狗去夜猎,无意中走到命案现场,被吓晕了。然后就被侍卫带了回来,找蒲大夫救治。
完全不能提被迷晕挟持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