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医翁即将出庄的前一天,离庄三年的庄主和夫人回来了。
快要日落的时候,空中的太阳已经悄然的开始向山后落去。漫天的云霞绯红似火,好看的叫人心之神往。
云海庄门口,浩浩荡荡的站满了人。医翁,云之瑶,云洛笙,还有一众家丁下人全部站在大门外,安静的等待着。
“怎么还没来啊?”云之瑶伸长脖子,望着那条宽敞无人的山路,有些着急了。
医翁没好气的丢给她一个冷眼。“该来的总会来,你急什么?”
“外公,我爸妈他们怎么突然就回来了?这三年走的音信全无,现在……”
“来了。”
顺着医翁投放的目光望去,所有人都看到了那辆正缓缓而来的马车。大家屏息等待着,直到它有条不紊的来到了大门口,停在了众人的面前。
马夫率先下来,打开了车上的箱门。紧接着,一个穿着墨绿色汉服的男人出现在了大家的视野内。他的容貌看上去和云洛笙有几分的相似,只是五官更为刚硬一些。眉宇间,自带男子的英气,沉稳而感性。
众目之下,男子走下车,转身伸手将他身后的一名身着酒红色齐胸襦裙的女子扶下了马车。
“妈--”
云之瑶再也忍不住了,一脸哭相的跑过去抱住了她,无声的抽泣了起来。
“妈,你们到底去哪了?你知不知道这三年,我有多想你?”
“对不起。瑶儿,是妈错了。妈不该自私的抛下你和笙儿离开的。是妈不对。”柔声安抚着怀中的女儿,玉婉清内疚不已。
当初,如果不是她悲痛欲绝到无法自拔,又怎会离开山庄呢?
云之瑶哭的很伤心,就像一个受尽了委屈的孩子。“妈,不要再走了,好不好。不要再离开我们了。”
玉婉清点头。“好。我不走了。这次回来,我就不走了。”
“真的?”
“嗯!”
“……”
安抚过云之瑶后,玉婉清来到了云洛笙的面前。和云之瑶的委屈抱怨比起来,她这个儿子倒显得淡定很多。
玉婉清暗自轻叹一声,对着他张开了怀抱。“要抱抱吗?”
“……”云洛笙没有动。直视着眼前的母亲,他的眼神很平和。
记忆中。从小到大,她的爱和关怀几乎都给了鳕儿。虽然他从未嫉妒过,但长时间的被忽略过后,就不会再奢望了。
玉婉清最终还是上前抱了他一下。只是身形和身高上的差距让她抱的时候有点吃力。“这几年,你过得好吗?”
“挺好。”
摸上他的脸颊,玉婉清欣慰的笑道。“是啊!几年不见,你长大了。也变得更帅了。我很想你。”
“……”
云洛笙没有再说话,默默地将目光投向了别处,不再看她。
玉婉清带着失落来到了医翁的面前,恭敬有礼的开口叫道。“爸!我回来了。”
“嗯。回来就好。”看着离家三年的女儿,医翁不慌不忙道。“气色不错。看样子,这几年博弈一直在很费心的照顾你。”
说完。医翁转眸,朝着玉婉清身后的那名男子看去,顺带着点了下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放眼环视了一圈,玉婉清急切道。“爸,她在哪儿?”
医翁微怔,不由自主的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其他人。大家都在注视着他们,一张张迷惑的面容写满着不解和好奇。
“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说着,医翁从容的转身,向回走去。
“我不累。”玉婉清不愿放弃的追了过来。“爸,我想见她。你告诉我,她在哪儿?”
其他人也纷纷跟了进来,只是大家都站在一旁,继续疑惑不解的看着他们。
她是谁?云之瑶和云洛笙心照不宣的彼此对视了一眼,似乎想到了什么。
会是……林恩筱吗?
就在父母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那个一身墨绿色汉服的男人走上前来。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妻子,然后面朝医翁,谦和有礼道。“爸,你就让她去见一面吧。自从前几天收到了你的那封电邮,她就嚷着要回来了。”
想起医翁发的他们那封电邮,内容其实非常简单,就几个字。但就是这几个字,在玉婉清的心里却掀起了轩然大波!
林恩筱来庄了!
“爸!”医翁的淡定不语让玉婉清有些着急。
医翁叹了口气,妥协道。“罢了。你跟我来吧。”
“嗯。”
“其他人都去忙自己的事吧。不用跟着了。”离开前,医翁突然停步,连头都没回,便对身后围观的众人发出了指令。
“是!”
“……”
玉婉清跟着医翁走了,虽然在场的很多人都想跟上去再凑个热闹,但碍于医翁那古怪的脾气,还是算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