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地面层的混乱，刚刚旋转餐厅里的秩序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岁月静好。
地面层没有电力供应，甚至连应急灯都已经熄灭了。天上没有月亮，微弱的星光穿过半透明的遮光板后已经所剩无几。昏暗的大厅里人头攒动，吵嚷的声音不绝于耳。
二哈一直开着灯，给电梯里的人们照亮。马上有人发现了电梯上下来的一行人，朝他们聚拢过来。
“怎么这里会有这么多人？”熊振看到眼前的情况十分吃惊。
“先想办法找到志冰和希文。我估计元宇宙的接口已经断电了，大家都被踢出来了。我们得抓紧时间离开这儿。”王以超出奇地冷静。
“超哥！你怎么会跟熊熊在一起的？”汪志冰眼尖，一眼从人群里发现了王以超。
“说来话长。希文呢？”
“超哥我在这儿。熊哥你没事儿吧。”沈希文一边回答超哥，一边问候熊振。
“咱们离开这儿，这个地方要乱了。”王以超说。
熊振看了看身边的边诗瑶，问道：“你跟我们一起走吧。”
边诗瑶有些犹豫，说：“我想联系一下祝剑。”
“你先跟着我们走。现在所有通信都断了，公共交通也是瘫痪的。你一个人走不安全。”超哥的语气丝毫不容反驳。
离开空灵塔，大家才意识到超哥的明智。空灵塔是整个城市的通信和交通枢纽，一旦出现灾难事件，也是政府组织实施救助的起点。元宇宙的接口被切断以后，将有100多万人从虚拟世界醒来。在弄清状况之前，大家的目标，必然是向着空灵塔聚集。虽然现在是深夜，但街道上却出人意料地热闹。在一个极端依赖通信的社会里，大量没经过组织的人聚集在一起，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儿发生。
“这边走。”G5城并不是超哥生活的城市。但是，一个以元宇宙为核心的城市，根本就不需要太多的个性化，特别是空灵塔周围，超哥更是了如指掌。
在横穿了广场，越过了几条自动人行道之后，王以超在封闭的机动车道边缘，找到了一个活动盖板。掀开盖板后，下面是一个能下到机动车道内部的梯子。
“跟着超哥就是好啊，这么秘密的通道都能找到。”沈希文一记马屁就拍了过去。
王以超带头先从梯子上爬了下去，随后下去的，是汪志冰和沈希文。
“你先下。”熊振对边诗瑶说；“我跟二哈说两句，他拖着这个机器人身体肯定是下不去的。二哈，你留在地面上等我们，还是把这个机器人停到边上跟我一起走？”
“熊哥。说实话，虽然时间不长，但是我真舍不得这个身体了。你知道吗？拥有一个身体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我留在地面不会走远，如果通讯恢复了，我会跟你联络。你的眼镜里我留下了一个副本，可以继续响应你。不过，你下去之后，咱们就不能通信了。”二哈回答有点儿意味深长。
“好吧。那你自己小心，千万别远走。遇到危险就干脆把自己锁死。”熊振嘱咐说。
“行了熊哥，我这个旧型号有啥可担心的，赶紧去吧。”二哈又恢复了那个吊儿郎当的状态。
熊振还想多说两句，但欲言又止，转身也顺着梯子下去了。还没等熊振到达下面，二哈就把活动盖板盖了起来，听上面的声音，二哈盖上盖板之后，把自己也压了上去。
机动车道底部的结构有点像是地铁，中间是行车道，两侧是供维修人员行走的狭窄过道。虽然城市基础设施已经停止供电，但过道里的应急灯有自己的电源，所以并不受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