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道士沉思片刻,有点为难,不用说我就知道白衣道士不是这些鬼的对手了。
“走。”我看乡亲们带着嫁妆和大头哈离开了,连忙拍了白衣道士一下:“跟上去,找机会偷了大头哈。”
白衣道士点了点头,在后面跟踪乡亲们。良久之后,白衣道士有点难为情的跟我说道:“其实……我痔疮犯了,要是我全盛时期,这几只鬼还不够我塞牙缝的。”
我随口问了一句带尺子了吗?白衣道士愣了,问我要尺子干嘛,我说量量你脸皮多厚。
白衣道士生气的说怎么能这么说我呢,什么叫我脸皮多厚,我根本就不要脸,没脸皮。
乡亲们带着嫁妆和大头哈,一直朝村庄走去。
看来红眼是准备在村子里结冥婚,不知道现在红眼在不在村子里。
另外表姐既然在红眼手中,不知道红眼会把表姐藏在哪儿,这几次见到红眼,我都没见到表姐。
于是我担心的问白衣道士,红眼会把表姐藏在哪儿,会不会欺负表姐?
白衣道士摇了摇头,让我尽管放心。雪月是圣魂,在没结婚之前,男人碰一下就算不得圣魂了,结了婚也白搭。
我松了口气,然后问白衣道士,那些活眼囚,到底去了哪儿。上次活眼囚逃走,肯定是因为害怕阴兵,不知道阴兵或活眼囚会不会伤害我妈。
白衣道士让我尽管放心,我妈的尸体,只能算是行尸走肉了,里面只有一魂一魄,至于剩下的两魂六魄,现在应该还在阴狱里游荡。阴兵是不会抓不完整的魂魄的。
至于活囚尸,更不会伤我妈了。因为活囚尸是爷爷做出来的,跟我妈算一家人。
这估计是近段时间我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白衣道士还提醒我,现在首先得把大头哈偷出来,不能让红眼给我戴绿帽子,然后再去找我爷。
他忽然问我,去找那个老头儿经纪人打听我爷的消息,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毕竟我认识那个经纪人老头儿。
我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然后告诉白衣道士,说到时候白衣道士可以去,见到老头儿提我名字就可以了。
我不想见那老头儿,因为老头儿非让我给他当女婿,他闺女长得可带劲了,你这么帅,你去了说不定老头儿会看上去,让你给他当女婿呢……
白衣道士却并不理我,我扭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的表情忽然变的凝重起来,眼神之中竟满是疑惑。
“怎么了。”我问道。
“快蹲下。”白衣道士立即蹲下身子:“妈的,有古怪。”
我吓的立即蹲下身子,莫名其妙的看着白衣道士:“怎么了,”
他说道:“仔细听,是不是有人在哭,这哭声好大的怨气,”
我立即竖起耳朵听,果不其然,我听到有女人幽怨的哭声,夹杂在风中飘来,声音很虚,很缥缈,不过我断定那的确是女孩子在哭,
我的神经当即紧绷起来,这哭声会不会是表姐的,抑或是小琪,
不过结果却让我失望,这女孩儿哭声很陌生,听起来不像我们村的,
我眉头紧皱号,看着白衣道士:“这声音我很陌生,会不会是有陌生人来阴狱了,”
“不是,”白衣道士摇摇头:“这哭声中怨气很大,我怀疑是鬼的哭声,”
“好像是从村子里传来的,走,回村子去看看,”
白衣道士立即点头,小心翼翼的带我往村子里走去,
不过刚走了两步,那哭声忽然消失了,紧接着,一阵幽怨的唱戏声,从那个方向飘来,
我仔细听了听唱词,唱的好像是京剧《白蛇传》,
这声音很清冷,充满幽怨,不过不得不承认,这孱弱的女声倒是挺好听的,
我疑惑了,心道莫非红眼娶媳妇儿,还请来了戏班子,
白衣道士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继续跟他往前走,别分心,
我们跟着乡亲,很快便来到了村庄,
远远的,我就瞧见村头不知什么时候竟搭建了一个简易的戏台子,
只不过那戏台子看上去很破旧,一个砖头垒砌的平台上,用竹竿搭建起一个简易的棚子,蒙竹竿的塑料布都已经很破了,到处都是窟窿,随时可能倒塌,
不过,戏台上却一个人都没有,但幽怨的唱戏声,正是从戏台上传来的,
乡亲们看见戏台子,速度都加快了,
“有古怪,”白衣道士说道,
“废话,”我说道:“这戏台子有什么古怪,”
“光有人唱戏,却不见人影,”白衣道士说道,
“我知道,”我说道:“这是为什么,咱们不是抹了牛眼泪吗,应该能看见鬼的吧,”
白衣道士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又用手指蘸了一下牛眼泪抹到了眼皮上:“我靠,”
看他反应这么大,我当即吓了一跳,肯定是牛眼泪失效了,所以这次重新抹上牛眼泪,白衣道士又看见了鬼的真面目,
“你看见什么了,”我问道,
“啥也没看见,”白衣道士看我要发怒,连忙解释道:“正是因为啥也没看见,这事儿才更诡异,不是吗,”
这时,乡亲们已经走上了戏台子,戏台子上的唱戏声,戛然而止,
我看着乡亲们走进了后台,不过很快便出来了,出来之后,手中的嫁妆和大头哈就不见了,看来是放在戏台子的后台了,
而让我没想到的是,乡亲们出来之后,戏台子后面又走出来了一个人,我定睛细看,那不是红眼又是谁,
红眼怎么在戏台子里面,
我当时就有一股冲上去把红眼给活活打死的冲动,不过考虑到我打不过他,还是压住了这股怒气,
白衣道士在戏台子后台,表姐会不会也在后台,这个想法让我一阵激动,眼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表姐的线索,
红眼似乎给乡亲们下了一道命令,乡亲们听完命令之后,便三三两两的离开了村庄,往后山的方向飘去,速度很慢,看上去好像是在找寻什么东西,
红眼在让乡亲们找什么,不会是出来找我的吧,
红眼看乡亲们都离开了,他也是径直转身回村庄了,
这对我们来说是个机会啊,这个戏台子太神秘了,我们可以趁红眼不在这儿,调查清楚戏台子的秘密,
而且大头哈在里面,表姐很可能也在,说不定事情就这么轻松的给解决掉了呢,
我问白衣道士,咱们现在要不要进去,
白衣道士说道:“你进去,我给你打掩护,”
“好,”我立马点头:“遇到危险谁跑谁孙子的,”
“放心,”白衣道士说道:“你活不成我也活不成,我肯定不能跑,”
我和白衣道士从旁边草丛绕着走过去,
而当我们往戏台子靠近的时候,那清幽的女人哭声再次传来,而且这次竟然还有“台词”:“呜呜,爷爷,你在哪儿,老大,老二和老三都丢了,我对不起您啊爷爷,呜呜,是我没照顾好三个弟弟,”
“爷爷,我错了,我不该让三个弟弟走丢的,呜呜,”
“《白蛇传》还有这台词,”白衣道士小声问我道,
“没有,”我说道:“这女人应该是真的在哭,好像有伤心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