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清楚,我们怎么会知道受害人身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如果是绑架,那一定要抓到动机的源头。说不定就是遗产的分割问题。”那人言之灼灼。
“他才没有什么吞并遗产的嫌疑!他只是要马上离开L市了!所以要先把房子处理掉!”万里忍无可忍,打断了那人的话。
突然猛地急刹车,车轮胎在地面上剧烈的摩擦,发出了刺耳的响声。
两个人都被这股猝不及防的反作用力弄的人往前冲,万里更是头差一点撞到了钢化玻璃上。
“操!”他粗口地骂了一句,转头想问段煌到底是怎么回事。
段煌手握着方向盘,眼睛有些Yin沉的望着前方十字路口的红灯。
万里突然闭了嘴,他意识到自己方才好像说了些什么不该说的。
段煌这时转过头,目光Yin暗的看着他,问:“你刚才说?沈寒马上要离开L市?”
该死的!
他心里暗骂了一句。
果然,冲动是魔鬼。说得真是一点都没错。
他不该那么快就把沈寒的打算说出来,看着段煌现在一付打算纠缠不清的样子,他就知道自己的大嘴巴坏了事。
但是,不说出来,又没办法找到沈寒。
他实在是没办法了。
靠他自己,L市那么大,根本找不到他。
“他什么时候决定的?决定了有多久?”
有点眼色的人都可以看出现在段煌的心情很不好。
万里不说话。
现在的情形摆明了敌强我弱,他没事没必要给自己找麻烦。
“回答我。他什么时候决定的,有多久的时间。”
段煌的声音越来越冷,带着暴风雨前的宁静。
万里最受不了的就是这种好像错全在你,你是错误的,你犯了错的质问口气。
明明不干他的事情。
段煌他在天恒集团里做得有权有势,但他又不是他的员工,没必要听他大老板一样的口气质问。
于是他突然冷笑。
“段煌,你问之前最好搞清楚了,沈寒会离开L市,全都是因为你。”
他无视段煌慢慢睁大的眼睛,继续不屑的说着:“伤害他的人是你,逼着他离开天恒的也是你,弄得他身心憔悴,每个夜晚都失眠的人也是你。他想要离开你,想要离开L市出去透透气,有什么不可以?!”
“不要弄得一付有谁骗了你,亏欠了你的样子。段煌你最没有这个资格!”
最后一句,大概是万里从刚才进车了之后说得音量最大的。
他说完之后,车子里一片安静。
头一次,段煌没有反驳万里的话,只是沉默的看着他骂完之后气喘吁吁。
万里也毫不示弱的回视。
后座的男人查觉到了两人之间的紧张气氛,看来这次段煌火急火燎的要他找的沈寒,和他之间的关系似乎非比寻常。
他一声不吭,看着前座的两人对抗,识相地独自抽着他的香烟。
十字路口的红灯依然亮着,车子停滞不前。
“也许你说得对。沈寒的确应该恨我,离开我。”
段煌缓缓地开口。
“他想要离开我,想要离开L市,随便想去哪里,我都没有资格过问。但是……”
他嘴角扯过一丝冷冷的笑。
“……这都只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旁人没有必要插手。”
“所以这些都不关你的事,万里,你没有必要插手。”
“你最好不要插手。”
最后一句话,隐含着一种威胁。
万里感觉到了。
电话铃突然响起,打乱了车里的气氛。
响了好一会,陷入某种僵持的三人才意识到,好像是呼叫机的声音。
“怎么回事?!”反应快的某人立刻接了电话。
“什么?!”那人听了电话里的人说了几句话,立刻脸色大变:“我明白了!我马上过去!”
他挂掉了电话,抬头看见前座两人都用虎视眈眈的眼神看着自己。
尤其是段煌的,像要吃人一样。
他苦笑着说:“段煌先生,不是您那位沈寒朋友的消息。是最近的一起凶杀案,虽然上面的人没死只是受了伤,但市长要求严惩罪犯。现在已经发觉了他们的躲藏地点,那里被包围了。只是凶手手里有人质,所以我们不敢轻举妄动。”
“等一等!你说那个凶手就是那天在T大校门口行凶的那个?”万里突然想起了什么。
“不错!”那人愣了一下:“你怎么会知道?”
“我想我大概猜到沈寒在哪里了。”万里的脸色一下子变的实在不能再难看。
不会吧。
他又开始抓起头发。
明明知道这发生的可能Xi_ng微乎其微,可这又太符合情理之中。
更何况,他实在找不到比这个更适合沈寒突然失踪的理由了。
如果不是因为段煌,那么只有这个令人感到可怕的可能Xi_ng最大。
“那天他就是去案发现场去接我女友的!而我女友就是第一个目击证人,当时她就站在凶手的身边!”
“方警官,他们躲藏的地址在哪里?”段煌突然横插了一句。
姓方的那人报出了一个地址。
第13章
沈寒开始觉得身体很冷。
一阵一阵的冷,双手的手心却很烫。
原本的刀口刺得很深,但没有刺进他的肺部,只是随着呼吸,每一次起伏都能感到肌肉牵扯的难受。
他知道伤口上的血已经凝固,伤处的皮肤因为没有得到处理而和衣服粘在一起,有些感染,否则不会有这种头昏沉沉,身体既觉得冷又发热的感觉。
这不是个好兆头。
也许他应该立刻得到治疗。
那两个人没有再威胁他,那个叫五哥的也没有再出现在他的面前,明帆每隔一段时间会为他拿来一些食物,但对他的伤势,却没有做处理。
嘴唇因为身体的热度已经干裂,喉咙也很疼,如果他现在能说话,声音也会很干哑。
可他疲惫的连说话的力气都不想用了。
按照明帆来的次数,应该已经有一天了吧,他这种状态。
有些支撑不住了……
他靠着墙壁,慢慢侧下身,即使知道地面是冰冷的水泥,身体的本能还是选择躺下,用最能保护自己的方式蜷卧。
很孤独。
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糟糕的情况。
不过最糟糕的,也莫过于小时候知道父母的噩耗,自己独自一人躲藏在家里的那段时间。
“你快不行了吗?”
有人担心地,小心翼翼地问。
“怎么办?好烫。”
那人有些慌张,放在沈寒额头上的手一触就像烫着了般移开。
“应该有些消炎药的,你等等,我找一找。”
慌了手脚的翻箱倒柜的声音,沈寒只能躺在地上无言地苦笑。
真的还只是少年,又想要挟他,又害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