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拜者打来的骚扰电话。
对方那头一片静寂。
“请你说话好吗?”
他对着免提的位置,等了半天,就在他想把按键按掉的时候,一个曾经让他难以忘记的声音传来。
“沈寒,是我。”
沈寒的手,停顿在电话机上方。
“为什么是你接电话,万里不在?”
段煌在电话那头问。
没有想到是段煌打电话,他有些警惕。
“他不在,去送季雅回家了。”
“……我有些事,可以上来么?”
“……你在附近?”
“不,我就在楼下。”
沈寒一愣,拿起了移动的电话,走到了客厅连着阳台的落地窗前,拉开窗帘往外看。
楼前的路灯下,果然停着万里那辆显眼的BWM,也许是他拉窗帘的动作Xie出了些屋内的灯光,黑色车的前车灯突然闪了闪,沈寒看见了车门被打开,段煌从车里走了出来,看着他。
“你和我还有什么好谈?”
他皱起了眉,冷淡的声音。
段煌离他的阳台越来越近。
“明天上午天恒要竞标。我突然感到压力好大,想找个人来说说话。”
想来想去,能缓解我压力的人,从来都是你。
“你可以去找安娜,说不定她的父亲还能帮你。”
还是冷淡的声音。
段煌拿着手提,看着阳台上那个人的暗淡的身影面对着自己,用着同样的姿势,用着生疏的语气。
“可是我此时此刻能想到的,只有你一个人。”
“……”
心中想拒绝,但觉得段煌的声音里确实隐含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焦虑。
“门开着,你上来吧。”
段煌进了屋子,发觉空调开着,沈寒伏着身子,半个身体隐藏在打开的冰箱门后,一只手不能动,另一只手费力的拿着冰块和啤酒。
他心头一热,人凑了上去,主动地接过了沈寒从冰箱里拿出来的东西。
“说归说,其实我并没有想到你会真的让我上来。”段煌站在他的背后,温柔的说。
沈寒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让段煌拿着杯子和啤酒瓶,自己一个人又走回了沙发坐了下来。
“说吧。你有什么压力?”
段煌知趣,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了台桌上,为沈寒和自己各倒了一杯,然后和沈寒面对面坐着。
“也没什么。想到了以前你和我一起应对的日子,突然自己变成了一个人,整个天恒都靠我自己撑着,有些不能适应。”
他浅呡了几口,放下了杯子,身体前倾,双手交握,眼睛注视着沈寒。
“可笑吧?若是你把我今天如此茫然失措的表情拍摄下来,明天登上报刊,一定会是头条,写着天恒出现实力危机。”
沈寒撇了撇嘴,算是微笑。
段煌看着他的表情,玩笑似地说。
“没了你。我用了好一段时间适应,才让公司的运作入轨。”
“你这算是对我的报复吗?让我突然一个人独自面对这一切。”带着笑意,有点像调侃。
又来了。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沈寒含糊地回答过去,人一直靠在沙发上,自始至终没有看过段煌注视着他的眼睛。
段煌低声笑了一下,眼睛也自觉地看向别处。
“来的时候就猜到了你会这么回答。”
他的眼睛看着沈寒关着门的房间,那里他曾经进去过,在沈寒失踪,被两个小混蛋绑架的时候。
有一种想再一次走进的愿望。
“也好。”他也平淡。
“我只是想宣Xie。你不用多安We_i我,只要有人在一旁陪着我就好。”
沈寒不说话。
实际上,他被段煌的话震惊。
源头却因为邢烈。
他还记得,邢烈让他明天中午去找他,和他谈谈。
一切都和段煌的公司有关。
可竞标的时间居然就定在了明天上午。
段煌现在来找他,真的有点不太适合。
这样的情况下,就算面对面,他也不应该告诉段煌明天自己的去向吧。
心里叹了一口气。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怎么会一切都这么巧。
想安We_i,却因为明天特殊的原因,怕自己不小心透露了讯息。
“你会成功的,我相信你。”
他含糊地说。
换来的,是段煌在昏暗的光线下,意味不明的目光。
又是沉默。
这一次,好像沉默了很久。
客厅里很安静,安静到可以听见两人交叠的呼吸声。
不知有多久,段煌开口说。
“你总是这样。”
“不管发生过什么,事情过后,还能心平气和的和伤害过你的人交谈。”
“这样说来,我真不知当时为什么会和你说那些看似理智,却无比伤人的话。我那样做,真的是太不知所谓。”
他似乎在解嘲自己。
沈寒没有接他的话。
半晌。
他说。
“万里就要回来了。”
“你若在,他一定又会和你对着干。”
“我明白了。”段煌依言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我走了。今晚谢谢你。”
“好的。不送。”
沈寒坐在沙发上,看着段煌换上鞋,打开门,关上门,关门之前对他说了一声再见。
明天,段煌若是会看见他,一定会很惊讶吧。
他想着,疲惫的合上眼睛。
第25章
第二天的早晨。
市政楼前的场地上已经停满了各种车辆,有的甚至沿着街道停在了马路边上,场面非常宏大。
邢烈先工作时间半个小时就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台子上已经放着四份文件,有一份,封面上写着天恒集团的总裁,龙飞凤舞的两个大字,“段煌”的名字。
拿着手里的这份东西。
他脑海中浮现起了那天在沈寒住院时,看见的那个同来看望沈寒的男人。
脸上带着自信,自负,有着商人本色,略微狡猾的笑容,想和自己攀谈,和自己握手的那个非常英俊的人。
他记得,沈寒看见段煌进来时,刻意忽视的目光。
引起了他的注意,问季雅,季雅说,他们曾经是情人。
季雅以为他知道后会很惊讶,事实上,他只是听着,并没有发表任何看法。
知道他对那两人的关系不反感,季雅在他面前就胆子大了,开始说了他们之间很多事。
有很多,都是万里添油加醋的转述。
她对提到了段煌的名字,颇有点愤愤不平,为沈寒不值的样子。
邢烈一直在听着。
季雅以为他只是不关心的就当一个故事。
他却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