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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我立刻回头露出一脸傻笑,点头致歉,然后点下取款,又点了“100”。

当一张崭新的百元大钞从出钞口吐出来时,我整个人开始颤抖了,哆哆嗦嗦的退出卡片,又装入贴身的兜里,和苗姐那张卡以及身份证放在一起。

“平时不要乱花钱,少去一些ktv和娱乐场所,也不会不开资就没钱花嘛,要养成节俭的好习惯。”

老奶奶一边说,一边向我让出来的atm机走去,她看着我攥紧了一百元的眼神,就像笃定我是一个彻底的“月光族”一般。

“谢谢奶奶!”我胡乱感谢一声,晃悠着小跑回到出租屋里。

直到我将门反锁,又将所有窗户都关死,这才爬上床把被子蒙死自己,兴奋的大喊大叫起来!一个亿!龙司空足足给了我一个亿!就算打死我,也不敢相信,龙司空竟然送了我这样一份超级大礼!我只是按他的要求上台比赛,也只是好巧不巧的扔出一只皮鞋将射他的手弩打歪,他居然就“知恩图报”的给了我一个亿!什么叫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什么又叫投以木瓜,报之琼琚?这就是了!mmp,发达了啊!我钻在被子里,疯狂的捶打着床面,以发泄我无以复加的兴奋感。

就这样整整折腾了快一个小时,我终于累了,一把掀开被子,大口的喘着粗气。

如梦如幻,人生莫测。

凌晨时,苗姐被别人给她的那些“证据”所迷惑,将我赶走,伤痛我心。

半夜时,鬼哥将我从夜吧门口扶起,带我回“家”,温暖我心。

中午时,龙司空又送了我一个天大的礼物,刺激我心。

这人生的起起落落,在十二个小时里就让我体味了三件!如果再加上昨天龙司空带着阿风的那一幕,我感觉都可以拍一部短电影来记录其神奇了。

我就这么躺在床上,直到窗外夜色渐浓。

用了几个小时,我才将心情缓了下来。

跑到卫生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中那个咧嘴直笑,一口白牙的自己,我知道,龙司空所谓的沉浮之理,在我身上应验了。

一个亿可以做什么?一个亿可以做很多很多。

我甚至可以直接回到老家,我相信以那里的消费水平,只要不瞎折腾,几代人都花不完!但我要离开么?我要辞去这个一直让我觉着耻辱的男公关么?那......是不是意味着我将和苗夕彻底斩断了最后一丝联系?想到这里,不知为什么,我那兴奋的情绪直接就变成了失落,甚至还有一些痛。

苗夕是我第一个真正感觉到爱和喜欢的女人,她也是除了母亲和姐姐之外,唯一一个愿意让我付出所有的女人。

可她却用不完整的证据,来证明了我心灵和肉体的出轨,来断定我对她的不忠,来亲自斩断我和她只见的丝丝缕缕。

脑子又乱了,一想起这些来,脑子就会变成浆糊,完全不知道该怎么继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我感觉自己撑着洗手池的双臂有些酸麻,我才来到客厅,燃后坐在沙发上,掏出一枚硬币。

如果是正面,那我就离开如梦,离开苗夕,去过属于我自己的生活。

如果是反面,那我就留下,我就给她打电话,去找她,直到她接受我为止。

这是我唯一想到的办法,也是唯一让我不再拖泥带水,浑浑噩噩的办法。

攥紧、吸气、抬手、飞起......一元的硬币在空中划了一个美丽的抛物线,然后“叮”的一声落在桌面上,开始旋转。

是正面么......还是反面?为什么它还在转个不停?就在我开始着急的时候,硬币终于缓缓的停下来。

但它既不是正面,也不是反面,而是就那么竖着立在了桌子上!“......”我简直无语了,这算什么?不让我离开她,也不让我靠近她,难道让我继续在那个该死的如梦夜总会里等待?我有些不信邪,我不喜欢这样不清不楚的结局,于是我再次捡起硬币,又抛到空中。

这次硬币没有旋转的那么厉害,但结局却正如这一天来的光景,神奇无比!又是竖着立起来!我摇摇头收起硬币,想了一阵,出去吃饭。

五脏庙填饱,我在街上缓缓前行,掏出手机给,拨下了瓶子的号码。

“三栓?我听毛子哥说你病了,还想着一会给你去个电话呢,谁想你却先打过来了。

是什么病,要紧吗?需不需要我去照顾你?”瓶子接起电话便问,那感觉就像一个正在蜜恋期的女人,时时刻刻关心着她心中的男人。

她的声音并没有什么畏畏缩缩或者害怕的感觉,这让我稍稍松口气。

我说身体没事,只是受寒发烧,不用她担心。

等停顿了一下,我才继续问她:“瓶子,我想问你一件事情。”

瓶子在电话那头一听笑了,催促说:“你问嘛,问我事还用这么正式么?只要我知道,知无不言,一定会告诉你的。”

她爽快的回答,让我进一步排除了是她录音的可能。

哪有做贼不心虚的?除非那时惯偷,都已经麻木了。

可瓶子是这样的么?想到这里,我问她还记不记得在如梦包间里,阿风欺负她却被我打的事情。

瓶子好不迟疑的说:“记得!怎么了?”我将被录音,然后剪辑的事情说给她听,但里面没有提苗夕,只是说有人拿着个东西给我,莫名其妙的想要威胁我买回这段录音。

“怎么可能?当时就咱们三人,我肯定不会这么做,你应该知道我......我丢你的感情,我怎么可能用这个威胁你?”瓶子说的信誓旦旦,然后她突然提到:“是不是阿风做的?他一直都想找你的麻烦,于是提前放好录音设备,等着咱们俩入套?”我想了一下,觉着她说的不是没可能。

只是阿风都已经挂掉了,这岂不是死无对证?就在我沉思间,瓶子又在那边急问:“三栓,你是不是有麻烦事?我总觉着你说的事情不简单,你告诉我好不好?”我说你别管了,没你想的那么复杂,我只是问一问罢了。

等我过几天回去上班的时候,再和你细说。

挂掉电话,一阵郁闷的感觉顿时涌上心头。

我还指望着找人对质,来查明真相呢,可现在看起来根本就行不通。

除非那个给苗姐捅证据的人自己现身。

当然,这件事也可以逆着查,从苗姐那边开始。

但想想我们俩现在的情形,还是算了吧。

一夜无话,第二天直到日上三竿才起床,这才感觉身体好了不少,精神状态也比昨天要强。

看了看时间已近中午,我决定好好奖励一下自己,去找个高档的饭店吃点好的。

一个人吃饭太枯燥,于是电话约了鬼哥,两个人一路来到市中心一家叫做芙蓉的饭店。

饭店不算大,两层楼,主川菜。

但鬼哥说这里的厨子是个高手,就算给你做一盘番茄炒蛋,也能让你吃的想哭。

我一听他这么说就想笑,鬼哥这人说话总爱带点腔调和玩笑,跟着他就很少有不开心的时候。

大概因为中午的原因,客人很多,下面大厅已经满座,服务员说只剩上面一个包间,还是大包,12人的那种,光包间费就要两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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