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几人皆是震惊,哪怕是刚才已经见识过帝后相处的李氏,也未能幸免。
这是何等的……
他们完全不敢想象,羡帝到了这里,会是这样的态度,对待万七夕,会是这种近乎于讨好的姿态。
他可是皇上啊!
是这个天下的主人啊!
一刻钟后
“夕儿,你告诉父亲,在宫里,皇上便是这样的?”
有了羡帝的话,万七夕得以离开尚书府,终于可以把万家人从他的面前解脱出来,和她一起上街逛。
万七夕没太听明白她父亲的话,“他待人是挺好的呀!”
不管是荷嫔还是秀儿,从她们的话里,她是这样认为的。
旁人那里,她也不知道情况呀!
万海脸色严肃,“你在宫中有受过难为吗?不准欺骗我们。”
这是已经离开了尚书府,远离了皇上的近身范围,万七夕琢磨再琢磨,“好像……没有吧?”
她怕自己没想太清楚,还扭头看看枕头和被子。
当下人多口杂的,万江在,万瑞谦在,李氏也在,虽说都是自家人,可到底街上说话不方便,还都带着随从,万海歇了话。
被子瞧着他们家老爷的脸色,跟着心里担忧了几分。
她好像察觉到什么了。
老爷是个很严谨的人,不会无缘无故问这些,更加不会突然用这样的脸色对待好不容易回来家一趟的女儿。
“没有就好,咱们夕儿这样懂事乖巧,谁忍心为难她?”
万江满是一脸老父亲的欣慰,因着刚才
羡帝的态度,没来由的还有些小得意!
这些可全都是因为他们家夕儿呀!
老尚书万山说过的话,他开始有些不确定,真的要叫夕儿离宫吗?
他除了李氏,也有其他女人,可他待她们都不错,平心而论,跟了他的女人都算有个好归宿。
好吃好穿不说,还有花不完的钱,各取所需,谁都高兴。
更何况他们家夕儿是皇后娘娘!
就说他,不管外面有多少女人,家里的大夫人,永远都是这个发妻李氏,儿子孙儿们孝敬的,也都是她。
时下女人都这样,万江甚至觉得,是他父亲太过于敏感。
只要男人不混蛋,日子也就这么过了。
他瞧着皇上对夕儿已是破天荒的好,世上男儿没有几人能做到。
万江这里寻思着这些时,万海也在考虑。
当着万家人的面,皇上那样好说话,夕儿回了家是高兴,也怕说多了家里人担心,他们俩演戏成分居多。
可若是没有必要,皇上何必要带着夕儿回家一趟?
在宫里好好待着不就行了?
万海惆怅了,瞧着确实高了不少,心性却还孩子般的女儿,无奈摇头。
万七夕一个人出来,没想连带这么多人。
万瑞谦作为家中长兄,陪着也就算了,可万江商行里有事,没必要守着她。
万七夕说了好几回,万江都不乐意走。
“伯父还要给夕儿掏银子呢!”
看上了什么东西,不得买回去?
其余也不差银子的几人没敢吭声,万江
这是不乐意走。
他们家夕儿回家的机会多吗?下次都不知道何年何月了!
“休要将伯父赶走,伯父今日无事可做,就陪着夕儿逛。”
他还板着脸训人。
李氏那叫一个无奈,“你去把良儿给我抱出来吧。”
刚才皇上叫他们出来,李氏也没敢提起后院儿的小孙子。
万江瞅了李氏一眼,“带孩子是女人家的事,要去你去,我不去!”
李氏哪儿有那个胆子?
眼看李氏瞪着万江发不出火儿,万七夕扭头看见个好用的人。
“你,小栓子,回去把我侄儿抱出来。”
将他们的讨论听得一清二楚的小栓子冷脸道,“不去。”
他的职责是保护皇后娘娘,没有其他。
万家人不由多看了这个胆大包天的‘太监’一眼。
万海更是脸色发黑。
这么一个小小的太监都敢忤逆皇后娘娘,还是当着他们的面,而她女儿竟也习以为常,这一幕直叫他心里发酸。
他女儿在宫里受苦了,都被欺负习惯了。
“那你去。”
万七夕不跟小栓子废话,知道这人的毛病,扭头对着被子。
被子二话不说,回身带了人回府抱万子良。
平日里街上出来逛的富家公子哥小姐们也不少,阵仗大的也不是没有。
毕竟天子脚下,肯定要比别处这样的情况多,老百姓们都不算见稀罕了。
可人与人,还是有差别的。
为了不引人注目,万七夕非要和万江他们几个大老爷们儿拉开距离,只和李氏在
前面逛。
逛着逛着,倒也随心所欲惬意的很。
宫外万七夕得了恩准,肆意跟着家里人街上转悠工夫,宫里葡萄园,闹了个翻天覆地。
宫里第一时间将消息传到身在尚书府的羡帝这里。
心心念念记挂着皇上的人,突然被赐婚给功臣,风义忠猜想到了如今还是蒲贵人的那位大概会闹。
可风义忠没想到……
“削了发,蒲姑娘还叫人找了白绫。”
一个称呼,太监都犯愁,到底还敢不敢用‘蒲贵人’?
虽然有了旨意,可终究还住在皇上的后宫,她一日未出嫁,就始终是葡萄园里的‘蒲贵人’。
太监也就想想,没敢真去那么作死。
思来想去,太监称了‘蒲姑娘’。
羡帝这会儿在万七夕未出嫁时的闺阁里待着,手里拿着万七夕曾经练字的字帖。
时而龙飞凤舞,时而狂乱放肆,时而又规规矩矩的工工整整,写出什么样的字迹,完全看她当时的心情。
有时候一张字帖上,都能看出她好几种不同字迹。
宫里跑出来报信的太监没有得到回应,风义忠给他使了个眼色,太监忙退了出去。
屋里没了外人,风义忠低声征求意见,“要派人去看着吗?”
别回头断了气,那用谁来充当‘蒲家女’?
羡帝并不是多上心,“不用。”
她不敢死,死了,她家里的人怎么办?
若是她真的能那样不管不顾,那他也无话可说。
再者,他还不是看在她待他的皇后真心的
份上,不想叫她在宫中蹉跎了岁月才给她找人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