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当其冲的朱天起,目光呆滞。这柄普通到再也不能普通的断剑,正朝着他的眉心处飞来。
在外人看来,这柄断剑的速度已经到达了一个相当快的地步,可是在人丹境中期的眼中,这种速度就有一点不够看了。
可他却没有因为这剑飞行速度慢而高兴,反而是一股的凝重。
这一刻,一股难以置信的感觉笼罩他的全身。
矛盾,挣扎。
仿佛他不应该反抗,或者说,他再怎么反抗,这把剑也一定会斩在他的身上。
长剑划出一道痕迹,准确的插进了他的肩头,鲜血四溅,整个人更是倒飞出去,最后重重的砸在街道上。
“李虚空赢了!”
围观的人纷纷喃喃出声。
砸在地上的朱天起,吐出一口鲜血之后,迅速翻滚一圈卸去断剑残留的力道,接着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这凤凰大街上。
“哪里走!”
漂浮在空中的李虚空怒喝一声,开始了追击。
可追了三条街之后,对方的气息彻底消失。
环顾茫茫的街道,李虚空尤不死心,可任凭他怎么找也找不到对方的影子,只能作罢,原路返回,收敛那死去护卫的尸体。
“有意思。”
周府的花园之中,齐星从那两根绳子上跳了下来。至于大小姐周琳,在一同回府之后就回屋修行去了,独留他一人在此欣赏明亮夜空,漫天繁星。
作为一帝境修士,从他回府的时候,就一直观察着李虚空的情况。
那两人的打斗,自然清晰无比的落在他的眼中。
让他觉得有意思的是,那朱天起在李虚空没有醒来的时候,他已经感觉到了杀机,可后边不知道为何,对方出现了犹豫。
那个家伙,绝对不是因为李虚空没醒来杀着没意思才没下手了,因为在那一刻,齐星感受到了那家伙身上的一丝情绪波动。
而李虚空,更有意思。
竟是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他传授的剑意领略出一丝皮毛。大帝剑意的一丝皮毛,放在人丹境之中,那是了不得的手段。
李虚空的最后一剑,朱天起是完全抵挡不了的。所以,朱天起必死无疑。不难看出,李虚空出剑的时候,是抱着必杀之心的,可也是在最后关头,将会刺穿朱天起咽喉的长剑,强行扭动一丝,最后才插入了那家伙的肩膀上。
难道还惺惺相惜不成?齐星饶有趣味的想到。
他伸了伸拦腰,想着在这周府之中,除了调戏周琳之外也没有什么好玩的,所以他身影一动便离开周府,出去散心找乐子。
武运城的城区边上,有座绿意盎然的小山。山上有间不大不小的茅草屋,上山的小路两边的草丛中,有上千只亮晶晶的萤火虫在盘旋飞舞,划出一道道美丽的弧线。
走在山道上的齐星心旷神怡,心情十分的不错。只是这山道上淡淡的血腥味让他有些皱眉。
复行数十步,那间茅草屋引入眼帘,门缝里边,还有油灯的昏黄灯光顺着门缝倾斜出来。
齐星缓步进入院子之中,也不上前敲门,就在院中精心开凿出来的石磨上一屁股坐了下来,他对着那亮着灯光的茅屋道:
“我说,堂堂武运城五大天骄之一,就住这种地方?不觉得寒掺?”
“你是谁?”屋子中的人,正是那朱天起。
他上山的时候,并没有刻意的隐藏踪迹。对方要是连有人上山都发现不了,那他还真没什么来的必要了。
齐星没有回答,反而是笑问道:“不请我进去喝喝茶?”
“地少房稀粮缺,没茶请你喝。你若是有自知之明,就赶紧下山,否则别怪我一剑把你杀了,然后抛尸荒野!”里边的朱天起,声音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
齐星笑了笑,“那我走了。”
说罢,身影一点点淡去,彻底消失在这小院之中。
“嗯?”
左肩不断流血染红了整件衣袍的朱天起竖起耳朵,手中死死握住长剑,全身戒备的盯着门口。
世间没有这么巧的事,刚身负重伤,就有人上山。此人,百分百是从武运城中一路跟踪过来的。
至于目的,只能是为可杀他而来。
可对方刚来,就走了?
他疑惑的用剑挑开房门,院子之中确实已经空无一人。
他有些摸不着头绪。
此人,是谁?
就当他准备回屋疗伤时,转头的时候,忽然发现院中的石磨竟是如同白玉一般散发着神秘的光辉。
凑上前一看,他大为震惊,甚至忘了右肩的致命疼痛。
石磨之上,竟然有着两道一指长的黑影小人,正在不断挥剑,相互厮杀。
两个黑影剑势凌厉,出招凶猛。
忽然他脑门一震,心中冒出一股寒气,这不正是方才他与李虚空交手时使用的剑招吗?方才那人,竟是将他与李虚空交手的全过程给复刻下来。
这是什么惊天手段?
这个人,是谁?他有什么目的?
朱天起纳闷。
可四处了望,已经没有了那神秘人的身影。
石磨上的两个黑影小人,仍在不断出剑收剑。
原本平平凡凡的招式,在两个黑影小人的手中,似乎有了惊天威能。而且那些剑招,在不断的深化,旁征博引,最终衍化出一套让他完全陌生,但威力却是奇绝的剑术。
“原来,剑还可以这么用!”
已经回到周家院落之中的齐星轻轻一笑,两个人打架,那必须得势均力敌才有意思。
院中的齐星还在痴痴傻笑,沉浸在自己的快乐中。
另一边,一身红裙的周琳却是迈着细步入院中。走起路来腰枝扭动,能折断万千老少爷们的刚强。
齐星回过神来,有些纳闷道:“你不是去修行了吗?”
“我来喊你睡觉,难不成后边七天,你都睡这两根绳子上?”吃了好几次亏的周琳,这次只想赶紧说完就跑路,绝不给这家伙占便宜的机会。
看出了这大小姐心中的想法,齐星心中叹息,终究是有辱斯文了,他难得的正经道:
“睡不睡的晚上再说,现在你带我去你爹的房间里看看,本公子发发善心,帮你爹把伤给治了。”
“你真有办法治我爹的伤!”周琳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不管面前站着的到底是不是大流氓,也忘了会不会被占便宜。
“当然!你也不看看本公子是谁?”齐星肯定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