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天热。
出了诊室,开慧姐去做检查了,我拿着一根冰棍边吃边等。
老远,突然听见有人喊我。
我循声望去,盛砚书对着我招招手。
心里的小鹿又开始乱撞了,我蹦蹦跳跳跑过去,说:“我有个朋友,她怀孕了——”
盛砚书侧过身子,比了个禁声的手势,我才突然看见,他另一只耳朵上挂着蓝牙耳机。
他在打电话。
我捂着嘴,抱歉地冲他笑笑。
很快,他挂了电话,说:“你哥哥。”
我心里顿时七上八下,“他不会听见了吧?”
“听见了。”
我哀号一声,转身就溜。
盛砚书勾住我的领子,轻轻拽回去,“刚才你说你朋友怎么了?”
我拍了拍脑门,“对,我朋友怀孕了,有点不舒服,我陪她来看病。”
话落,远处传来一阵踢踢踏踏的脚步声。
我探出头去,一个激灵。
只见尤川泽身披白大衣,脚踩拖鞋,手持钢针,面色铁青地杀到了妇产科候诊区。
他环顾四周,看到我默默躲藏的脑袋,大吼一声,飞奔过来,“尤佳期!你再说一遍!谁怀孕了?!”
我绊绊磕磕地说:“我……我一个朋友。”
尤嬷嬷失声尖叫,“你怀孕了?!”
继而一把夺过我手里的雪糕,猛地转头,怒视着盛砚书,咆哮:“你干的?!”
偏僻的医院角落,我像只鸵鸟,缩在盛砚书身后,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抓我哥手里的冰棍。
尤川泽高高举着冰棍,冷着脸,“吃什么吃,你给我过来!”
盛砚书突然抬手,从尤川泽手里夺过来,递给我,“去旁边吃吧,没你事了。”
“盛砚书,你别惯着她。”
盛砚书冷冷盯着我哥,“上次我是认真的,我不认为年龄差是个问题。”
我舔了口冰棍,点点头,“我也不认为。”
尤川泽深吸一口气,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我妹她脑子不好,根本分不清短暂的喜欢和爱。她喜欢你,就特么因为你这张脸!”
我愣愣地跟盛砚书对视一眼。
他突然笑了,对着尤川泽云淡风轻地说:“我知道,那又怎样?”
尤川泽一副看疯子的表情盯着盛砚书:“你有病吧?”
“我今年 30 岁,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如果佳期不懂怎么喜欢一个人,我可以等。”
我慢吞吞举起手,学着盛砚书说:“我今年 24 岁,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你给我闭嘴。”尤川泽没好气地打断我,“爸妈知道了,今晚,你俩跟我回家吃饭。”
开慧姐检查完,没什么大问题,我们就把她送回家了。
晚上 6 点,我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上,双手平放在膝头,腰板挺直。
尤家的七大姑八大姨都来了。
分成两派,男人一派,女人一派。
以我妈为首的长辈,搬着凳子绕了沙发一圈,围得水泄不通。
另一边以我爸爸和老哥哥为首,桌上摆满了二锅头,盛砚书身处一群大老爷们中,对答如流。
“啪”。
我妈敲了下桌子,示意我收回目光。
“怎么开始的?”
我指指尤川泽:“我哥做媒。”
“喜欢他哪儿?”
“帅,高,对我好。”
“知道他家里什么样吗?交过几个女朋友?品性怎么样?父母是干什么的?”
我挠挠头,“这些东西,我哥比我清楚……”
后来的几个小时,尤川泽代替了我,成为长辈们的盘问对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