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的力量，理当由你去取回来。”amara微笑道，“不用担心时间问题，我们还有大把的时间，至少在这件事情完成之前，计划都可以延后。”
lucifer点头答应，内心却在冷笑——无非是利用这件事确定他到底是站chester、还是darkness那一边罢了。不能确定他的忠心，或者至少在确认他利益关系挂钩之前，amara都不能放心展开她所谓的计划吧。
“怎么，至少我还是这酒吧的主人…之一。”男人瞥了一眼sam，轻声道，“巡视自己的产业也需要你们的允许吗？”
不可能！sam骇然瞪大了眼睛，盯着男人。根据这两天他所听到的消息，这酒吧另一半产业的主人是……lucifer？！
男人看出他的惊讶，仿佛觉得他的表情很可爱似的，几乎辨别不出恶意地轻笑一声。
“lucifer，morningstar。”男人微笑着举起酒杯，不知是对sam，还是sam背后的dean道，“很高兴见到你。”
商店“偶”遇，刻意搭讪，酒吧揭露身份。sam只觉得自己陷入了一张巨大的蜘蛛网中，不知道真正的危险从何而来，怎样挣扎都无用。
这个世界的lucifer，比原来还要更可怕。sam意识到这一点，不由浑身一颤，比起从前正面对抗，假面下隐藏的危险更让他胆寒。
“你来做什么？”dean又问了一次，这回更加急切，担忧的眼神频频扫向sam，却没敢将全部注意力从lucifer身上移开，生怕他会做些什么似的。
“来取回我的东西。”lucifer直截了当地回答，似笑非笑地看着dean戒备的姿态，“别担心，我可没有跑大老远来杀人的喜好。”
“cass。”dean徒劳地试图把天使召唤到这里来，但是平时随叫随到的castiel却不见踪影，“你不会得逞的。”
“castiel暂时是不会来的。至于我能不能拿到我想要的，也要你能阻止我才行chester。”lucifer嗓音里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恼怒焦躁，随意一抬手，周围看似平静，dean和sam却几乎立刻察觉到了力量震荡下微颤紧绷的空气。
dean觉得自己手上的枪支忽然重逾千钧似的，向下沉。无论怎么支撑，还是没法再保持举起的动作再多一秒，迫于压力，dean不得不松了手。
手·枪掉落在地，发出金属与地面相碰的清脆声响——完全听不出来这个机械竟然能重到dean完全举不动的地步。
犹豫地看了一眼掉落在地的□□，dean最终还是放弃了弯腰去捡的冲动。毕竟捡起来了又有什么用呢？他手上毕竟没有任何能真正伤到lucifer的武器。
除非是圣火？dean不自觉地悄悄扫了一眼吧台边的机关，衡量自己在不引起lucifer警觉的情况下点燃火焰的几率有多高。
大约是%吧，dean苦笑着想道。
“这个酒吧可是我设计的。”lucifer看穿了dean在想些什么，颇有些
哭笑不得地提醒。
好极了，现在几率成功归零。dean依旧警觉，但还是不得不顺着lucifer的意思问道：“你要拿回你的什么东西？牙刷？”
“你这张嘴总有一天会带给你大麻烦的。”lucifer听dean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说得出冷笑话，失笑道，“不过我要拿回的东西也很简单。sam，能麻烦你过来一下吗？”
sam脚下生了根般，想要挪动，但是无法移动哪怕一寸。lucifer威胁地抬起手，dean当即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
dean徒劳地试图挣开正将空气一点点从他肺部挤出来的无形力量，lucifer脸上始终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容。
sam怔住，不知道他到底该做什么，想要上前、但对于lucifer根深蒂固的恐惧又阻止他挪动脚步。
僵持几秒后，lucifer失掉了耐心，狠狠一握微抬的左手：“请？”dean感受到脖颈上猛然加重的力道，闷哼一声。
“住手！”sam惊慌地喊出声来。
lucifer偏偏头，示意他走过去。sam来不及犹豫，最后瞥一眼dean已经变得青紫的脸色，三步并作两步走到lucifer身边。
lucifer垂下手，任由dean大声咳嗽着摔在地上，目光转向sam。
“好了，你想要什——”sam话才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不敢置信地低头看去。
x_io_ng口的剧痛感直到他看见发生了什么才真正袭来。sam嘴角开始溢出鲜血，挣扎着伸手，抓住lucifer的手臂——
lucifer的手探进samx_io_ng膛里，丝毫没受到阻碍似的，就像是伸手进箱子里取件东西那么轻松。sam曾听说剧痛到一定程度之后，伤口就会麻木。
现在他真希望这个说法是真的，但是显然并非如此。他依旧能感受到x_io_ng口的剧痛，口中腥甜让他想要呛咳。
“sammy！”dean瞪大眼睛，看着lucifer的动作，随着血液一滴滴落在地上，恐惧席卷了体内每一个细胞，“放开sammy！”
dean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勇气和力气，竟一把抓起地上的手·枪，就对lucifer连连开枪，直到打空了弹夹。
但是lucifer的动作还是没有停，甚至没有半点迟滞，像是在找些什么，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sam身上。
“就在这里了啊。”lucifer忽然满意道，猛地将手收回。
dean挣扎着冲过去，扶住sam，却因为浑身上下都没有多少力气，反而被sam倒下的冲力带着一起摔倒在地。
“sammy？！”dean再怎么高声喊，也得不到sam的回音，当下悲痛y_u绝，心如死灰。
“我有一个建议。”lucifer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似的，“让他好好睡一觉。从灵魂里面剥离东西可不是这么简单就能恢复过来的。”
dean还没来得及处理lucifer话中的信息，就震惊地发现sam身
上根本就没有伤口，唯一的血迹也是来源于方才从sam口中溢出的鲜血。
他不敢置信地伸手印在sam的x_io_ng膛处，完全没感觉到伤口的痕迹。探手，dean感觉到了仍旧强有力的心跳和平稳的呼吸，长舒一口气。
刚才dean似乎完全忘记了眼前的人并不是这个世界的sam，或者说只要是“sam”，对于dean来说都是一样的。
“你做了什么？”确认了sam没事，dean转向lucifer，依旧戒备，但面上终于不再充斥着痛恨了，“灵魂…你从他的灵魂里拿走了什么？”
“原本属于我的东西。”lucifer看起来对这兄弟情深的戏码厌倦了，没有丝毫继续解释下去的意思，却也没离开。
dean扶起sam，让人靠坐在吧台边的椅子上，以保护的姿态将sam挡在身后，单独转过身去，盯着lucifer。
“我不管你到底想要什么，”dean说道，“我们已经错信了你一次，尤其是sammy。我绝对不会允许你接近这个sam半步。”
“我总会找到办法把原来那个sammy找回来的，但是无论你拿走了什么，最好祈祷这不要对sam有什么影响，不然…”
“我很久没有祈祷过了。”lucifer轻巧地打断了dean的威胁，“如果我拿走的东西对sam很重要呢？就比如说一半的灵魂，又或者是某种情感、记忆…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我——”怒火爬上dean的脸庞，但是他又无话可说。他还能把lucifer怎么样？
“不过我还是挺怕麻烦的。”lucifer话锋一转，“所以你们完全不用担心，至于sam什么时候会回来——那就得看你们的努力如何了。我拿走的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省了到处找天使恶魔的麻烦吧chester。”
没有给dean足够的反应时间，lucifer摆摆手，翅膀拍打，在dean能继续追问之前离开了。
距离酒吧两条街的咖啡店，lucifer推门而入，门上风铃叮咚作响。鼻尖萦绕着咖啡豆的醇香味道。
根本就不需要多看一眼自己在找的人是不是在店内，lucifer径直走入店里，回绝了上前问候的服务员，走到靠窗的座位，目光错开眼前的人，自在落座。
桌上只摆着一杯咖啡，看不见热气升腾，好像放了很久似的，而且不止如此，白瓷杯沿干干净净，丝毫没有动过的痕迹。
长久的沉默过后，终于，lucifer对面的人不自在地理了理风衣的领子，忍不住先开口了：“lucifer，你来了。”
lucifer上身前倾，目光锁住对面天使澄澈的蓝色双眸，探究地细看，将人的局促不安尽收眼底。所以不是陷阱，当然不是友好的聊天——
是想做什么交易吗？
“castiel。”确认完天使不善于掩饰、完完全全写在了脸上的意图，lucifer颔首，“你有什么…想讨论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