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危险就行。”出乎意料的，michael竟然没有揪着这个话题不放，轻轻略过，却转向了castiel更加不愿意提起的那个方向，“那么你和lucifer的谈话进行得怎样呢？”
michael…知道castiel和lucifer谈话了？那……
castiel忍不住稍稍后退一步，却撞上了推门进来的另一人，他猛地回头，映入眼帘的是gaiel一如往常的笑容。
“哟，cass。和luci聊得还愉快么？”gaiel丝毫没注意到castiel的不自在似的，大大咧咧地问道。
“愉快？”raphael紧跟在gaiel身后进了房间，挑眉讽刺，“luci没把cass吓个半死，就不叫作luci了。”
他们…都知道？！castiel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盯着面前三名大天使，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你去找luci就是了，michael准备好了应对措施——天堂里所有天使合力一击，darkness也不一定受得住。”raphael挥挥手。
“你同意了chester也同意了。”gaiel宣告胜利般地说道，他凑近castiel，压低声音，说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一样，“不过别把adam带去，mike会生气的…”
“gaiel！”michael一脸怒容地制止gaiel再说下去，却没对弟弟说的话表示反对。
“那这次攻击会牵连到…”castiel已经猜到答案，却不得不强迫自己再问一次。
根本就没有问完一遍问题的机会，michael冷漠地打断了他的疑问：“是的，攻击的半径范围和目标是我们所不能控制的。”
“那我们可以不去！只要darkness在那里不就可以了？”castiel第一次在michael面前这样失态，没了平时的小心谨慎或者顺从，一心想的只是sam和dean ——主要是dean，的安危。
“如果没有人去赴约，darkness就会起疑心。”michael的回答依旧冷硬，“castiel，这是两个人，或者全世界。”
“cass，你不能告诉他们。”gaiel耸耸肩，“我曾经说chester让我有勇气站在mike和luci的对立面，但站在人类那边就意味着你得保密。”
castiel长久地沉默。
“是的，我明白了。”
夜间，sam一个人躺在房间里，辗转难眠。
他实在是无法入眠，于是起身下床，赤足踏在柔软的地毯上，脚下算得上舒适的触感让他一怔。他以前完全不敢想象lucifer的房间会是什么样子。
lucifer需要房间吗？sam似乎是第一次考虑这个问题——站在曾经属于这个空间的sam和lucifer的卧室里——他有些无法想象日常生活中的lucifer是怎样的。
不可能是像今天那个样子，sam相信平行空间的这个自己就算眼光再差，也不会看上一个天天想要毁灭世界的中二病。
那如果…是像商店里遇到lucifer的时候一样呢？sam心中忽然冒出些许好奇来，按照dean和他说的，lucifer当初确实是准备开始天启，那到底是哪一步不同，导致结局相差如此之大？
或许是因为bau的关系，但倒也不尽然。sam并不觉得局外人一两句指点就能左右整件事的结果，尤其是就天启来说…
如果lucifer从一开始出现在sam眼前的时候就是一副反派大boss的样子，sam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他？
稍稍思考一会儿，sam竟发现了这种想法的漏洞。在最后sam拽着lucifer掉进牢笼之前，lucifer从未直接伤害过sam。
所以就是这样吗？sam依旧百思不得其解，如果说只是寻常的谅解，那么也不至于发展到这种程度。
越想越好奇，也就越是睡不着觉。反正地上地毯也毫无凉意，他干脆走到窗边，微微拉开窗帘，俯视城市夜晚万家灯火。
“夜景很漂亮吧？”突然，sam背后传来熟悉声音，惊了他一跳，猛地转过身去。
“lu…cifer。”一见到背后站的是谁，sam条件反sh_e
地就要后退，却忘了身后咫尺就是窗户，避无可避。
直到后背贴上冰凉的窗棂，无法自控地由于寒冷的刺激而浑身瑟缩一下，sam才意识到自己不应该这样在lucifer面前失去勇气。
但是多年的习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掉的，曾经对lucifer的恐惧让sam依旧不能真正进入状态。房间里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光影明暗效果造成的错觉，sam有那么一瞬间甚至觉得lucifer脸上的表情有些哀伤。
“sammy很喜欢这里的夜景。”lucifer开口，与早些时候威胁dean的语气完全不同，反而更接近在商店时那种平和疏离的语调。
疏离。
像是在和陌生人初次搭话一样——sam自从到了这个世界之后，还是第一次被这样对待。别人看他的眼光就算再不同，也去不掉看这个空间的sam的影子。
lucifer是能看得见人的灵魂的。sam忽然意识到，或许他是在直接看着sam的灵魂和自己对话。这个想法让他极度不安。
“很奇怪。”lucifer向前一步，“我知道你不是他——别担心，我没有在侵犯你的隐私权。”他好像也被自己的措辞逗笑了，尝试又向前迈了半步，“我只是知道你不是他，就是那种…感觉。”
感觉？sam勉强挑挑嘴角，这辈子都想不到自己居然会从lucifer口中听到这个词：“所以你为什么要来这里？我以为你已经拿到你想要的了。”
恐惧在lucifer难以掩藏住的尴尬局促中几乎彻底溶解了。
“公私分明。”lucifer耸耸肩，“我觉得我们可以…聊一聊。关于你们那个空间，或者别的什么。”
“你想要情报？”sam忽然警觉起来，“你完全可以不必这样装作——”
“那你选的就是‘或者别的什么’。”lucifer完全忽视了sam的抗拒，径直在窗边两把扶手椅之一中坐下，拍拍身边的空椅子，示意sam坐下。
犹豫着，sam在lucifer身边的椅子落座。反正无论怎样，现在立刻将lucifer赶走都是不可能的了，不如听听他到底要说些什么。
“你和那个空间的lucifer，情况不怎么样。”lucifer苦笑道，“看来是做了很多蠢事。介意告诉我他都干了些什么吗？”
“除了一直尝试天启之外也没什么特别的。”sam讽刺道，“杀个几十万人，和天使们打打架，占了cass的容器之类。”
lucifer的苦笑完全僵在了脸上，一时间sam甚至都替他感到有些懊悔，可怜流露出些许“人类”情感的lucifer来。
但是sam很快提醒自己，lucifer并非人类，也绝不值得他的同情。
“我的意思是，除了天启之外，lucifer还做了什么让你不愉快的事情吗？”lucifer提起这个话题的时候语气轻松，完全不以为意的样子，丝毫看不出他要求sam“暂且放在一边”的是整个世界的生死存亡。
“除了想要毁灭世界之外？那还真是不多。”sam讽刺地摇摇头，并不觉得自己在lucifer面前细数平行空间的他的罪行能有什么用处。
“但是你怕我。”无奈摇摇头，lucifer总算不再绕圈子，直白地指出事实，“他做了什么让你这么怕我？”
不是对一个力量比自己更强的存在的自然恐惧，也不是对妄图毁灭世界的生物那种戒备混杂着谨慎的反应。
如果仅仅只是sam说的那些，那sam对lucifer应该与dean对lucifer的反应相差不远。但是这样印入身体本能、内心最深处，
甚至是潜意识里的刻意回避——
“我不把你当做sammy，我希望你也不要把我当做lucifer。不论我在darkness这一战中到底站在谁那一边，你不觉得现在已经无关紧要了吗？”lucifer今晚格外有耐心，循循善诱，试图让sam说出他到底为何这样恐惧。
“我在牢笼里，和lucifer、michael还有adam一起待了很久。出来之后，就开始看见lucifer的幻象，折磨、威胁…我一度分不清真假。”sam点点头，将目光与lucifer审视的眼光错开，把句子中的“你”全部替换为“lucifer”，只当做自己不是在向lucifer说明这段经历。
“我很抱歉。”lucifer轻声道，语气真诚得就好像他真的理解sam曾经经历过得一切一样，“我很庆幸你现在醒过来了。”
“当然，不然把另一个sam独自丢在精神疗养院，那可不好。”
对讽刺一笑而过，lucifer似乎是格外的宽容，甚至习惯xi_ng地伸出手去，想要拍拍sam的肩膀什么的——交谈的时间越长，lucifer就越是被sam的外表所影响。一开始他所说的“感觉”被其他什么因素所掩盖了，已经不甚清晰。
sam几乎不用思考，立刻往后稍稍挪动，避开了lucifer伸过来的手。lucifer一怔，尴尬地收回手。
“无论如何，我也不觉得一晚上聊天能改变什么，”lucifer很快用无所谓的笑容掩盖了他的失望，“那么就这样吧。”
“明天，战场见。”
lucifer了解sam，无论这个sam是否承认这一点，但是samchester绝不回避战斗，就算不是他的战斗也一样。
这也正是他所担心的。【他的】sam，正在另一个平行空间，面对糟糕百倍的情况——那个空间的lucifer显然没什么顾虑，一心想着天启。
明天，战场见，sammy。lucifer心中默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