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都看不清。
【lucifer。】那个声音越来越近了，从lucifer的灵魂中，像是汲取营养的藤蔓，攀爬缠绕而上。
凉意慢慢浸透lucifer的灵魂，从中榨取连lucifer本人都不知道还存在的一点点荣光残留。
然后是下坠的失重、随之而来的恐慌感。
与曾经坠落至地狱的那七天七夜中一模一样的无助与惊惶。
lucifer甚至有些迷糊他身在何处——到底是lux里他的卧室，还是在地狱最底层、熔岩翻滚的牢笼中央。
时间在此刻早已失去了意义，不知道过了多久，lucifer才像从溺水的状态中解放出来一样深吸一口气。眼前的黑暗渐渐散去。
一个激灵清醒过来，lucifer迟疑地低下头，看见玻璃酒杯的残片摔在地上。
balthazar已经完全无法理解当下的情况。他困惑地看着lucifer。后者已经僵立在原地许久、甚至无意识之间松手、摔碎了半满的酒杯。
lucifer正要说些什么，可是踉跄地向前一步，却只觉得太过疲惫——疲惫到整个身体都沉重起来。他勉强伸手想要扶住一旁的矮柜，却除了把柜子上的号角扫到地上之外，什么也没能抓住。
头晕目眩中，他本能地以手撑地，掌心恰好磕在一块酒杯的碎片上。玻璃碎片嵌在复原未久的皮肉当中，lucifer感觉到手上的剧痛，只却能勉强低头，刺目的红色——血流不止。
“lucifer？”balthazar犹豫地弯下腰，不太确定发生了什么。他从未见过lucifer受伤的时候，也从未觉得流血的lucifer可以这样…弱小。
是的，就好像曾经力量强大，远在众天使之上的晨星陨落。
balthazar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听到楼下传来急促凌乱的脚步声。或许是玻璃杯落地的碎裂声还有lucifer倒下时候发出的声响吸引了楼下人的注意。
明哲保身，balthazar无意去chester兄弟，castiel更是他重点回避的对象，当下后退一步，就要离开。
但lucifer却猛地伸手，一把拽住了正准备走开的balthazar。
“去找gaiel…”lucifer几次想要伸手去抓手边的号角，可是视野摇晃，带出几层重影，剧痛之下手指又不住颤抖，鲜血洒了满地，竟没能抓住。
balthazar一怔：“什么？”一向听从lucifer命令的习惯还是没能完全改掉，一时间竟忘了他完全可以挣开lucifer的手。
“去找gaiel，给他号角。”lucifer死死咬紧下唇，直到口腔里都充满了铁锈样的血腥味，努力保持清醒。
他听起来极度担忧焦躁，balthazar从未见到lucifer这个样子，却直觉事情不妙。
balthazar弯腰要去捡地上的号角，却又是一顿——他来这里只是为了扔掉手中这颗烫手山芋，为了已经没了力量的lucifer再把号角拿起来真的值得吗？
就是这一迟疑，门外的脚步声已经近在咫尺，先是敲门声，随后sam模模糊糊地问了一句：“luci，你没事吧？”
“好。”balthazar一惊，胡乱点头答应，也来不及再纠结这件武器的归属问题，一把抄起号角，就拍打翅膀离开。这一次lucifer也没再阻拦。
他慢慢地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撑着地板，小心地站起来，摇晃地扶着矮柜而立。期间因为疼痛低低闷哼一声。
sam没得到回应，无法安心，强硬地打开房门。入眼就是lucifer滴血的右
手和地上酒杯碎片。
“luci？”他紧张地冲过去，一把扶住面色苍白的lucifer，惊慌道，“你怎么了？”
“刚才有别人…别的天使在这里。”castiel忽然说道，他感受到了一点熟悉的荣光痕迹，但却不甚明确是谁的。
“当然，这很明显，lucifer有个访客。”dean小心地举起balthazar搁置在一边、分毫未动的酒，下了结论。
什么样的天使会同意和lucifer一起喝酒、而不是一见面就痛下杀手？如果是友方，lucifer又为什么会受伤？
“我没事。”lucifer反握住sam扶他的手臂，几乎控制不好自己的力道，掐得意外地紧。sam吃痛，却只是专注地看着lucifer。
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但是我感觉到…天堂出事了。”lucifer继续道，声音嘶哑难辨，充斥着不可抑制的怒火。
“哦，那为什么你没了荣光还能感觉到天堂出事了？”dean冷笑一声，摆明了不相信lucifer的说辞。
但是在lucifer能反驳之前，castiel先扣住dean的肩膀，慢慢地向对方摇了摇头。
lucifer漠然地扫了一眼两人之间的互动，连平常的讽刺之语都没有心思再说，事实就是接下来他说出的每一个词，都像是在他早已无踪的荣光上狠狠刻下划痕——
“我感觉到天堂的门被关闭了。”
☆、yin谋（八）
you were made from dust, and to dust you will return
尘归尘，土归土。
“天堂的门被关闭了？”dean一怔，下意识地转头去看castiel。
不可能。如果这是真的，那为什么castiel没有反应？
castiel站在原地，切切实实地对lucifer的话没有反应。就连dean的注视也没让他挪动一分一毫。dean察觉到有些不对，伸手想要轻推天使。
只是轻轻推搡，castiel的身形竟然微晃了一下，dean一惊，伸手想要去扶。
可是castiel就以这样诡异的平衡状态停在了将摔未摔的状态，隐约能听到翅膀拍打的声音。这还是头一次castiel在dean面前这么做，后者呆愣中，伸出的右手僵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cass？”dean不太确定地唤道。
这一次，castiel总算回过头正对着dean，可是他浅蓝色的眸子此时闪着不自然的白光，银亮的天使之刃从袖口划出——
“跑！”sam本能地感觉到不对，大声喊道，“dean，快…”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castiel本体的荣光渐渐包裹了容器，就像是直视正午的太阳、甚至还要更糟，dean骇然掩住眼睛，踉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