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京城最好的戏班——王家班的老板,早早套了马车,带着徒弟行头一起往十阿哥府去了。
大街上平时爱看热闹的,扬声问道:“王老板今日唱哪家啊?”
王老板是唱武生的,收拾的干干净净,月白色的坎肩淡青色褂子,精神的坐在马车前头,嗓门洪亮:“去十阿哥府。”
路人揣着袖子吃惊的呦了一声,笑道:“那可是不容易,那抠门王爷几年都不请一回戏班子。王老板您也就随便唱唱,别处唱的好了出了力气还有的赏钱,这家您就甭想了。”
王老板也是这么想的,但是不能这么说,洪亮的嗓子一开口字正腔圆的半条街都听见:“咱们王家班这些年不管在哪里唱戏,都是一丝不苟,岂是只会钻到钱眼里头,你切莫在这里瞎嚷嚷坏我名声。”
那路人撇了撇嘴,随便笑闹两句,马车便走开了。
阿哥府确实很少请戏班子,福瑞自己不爱听戏,更爱听小曲听书,就是琴兰经常给他唱的。还爱听书就是不爱听戏,不过府中女人喜欢。今日能听戏还有福瑞在,大家都神采飞扬,心情大好。
每个人都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天气还有些凉,刘格格和琴兰都穿了春衣,只有惠珠披着一件貂皮领子大斗篷,也未做过多打扮。在一群争相斗艳的红花中,素净淡雅倒别有一番风情。
这风情扎眼的很,琴兰一边磕着瓜子一边斜眼打量惠珠:“姐姐这打扮,与今日不合,这么喜庆的日子这么素气,莫名的有点格格不入。”
福瑞坐在大前头窝在椅子上出神。
刘格格呷了两口茶附和道:“妹妹的心情自然是不好,听说大将军这次出征,第一仗就败了,恐怕是有所担心吧。”
惠珠眉头微皱,:“我不知道前方战事。刘格格每日都在府中,也未见您家人来探望,是从何得知我大哥兵败的消息?”说完便不善的看着她。
刘格格一时慌了神,不知道怎么接话,眼神飘向福瑞,见男人看着戏台出神,才悄悄地出了口气,随便搪塞道:“有个下人出去才买东西的时候瞎听的,我也是担心姐姐才想着安慰一下。还望姐姐勿怪。”
刘格格先认了错,惠珠也没在追究,只是心中记着她说的话,刘格格说的显然不是路人的瞎话,于是心又悬了起来。
福晋看着两人你来我往的,偷偷瞧了瞧福瑞,给那拉氏递了个眼神。那拉氏会意,笑道:“今日这王家班呐,我可是请了好久才排到的,各位姐妹有什么想听得,尽管去点,我先点了三出戏,福晋也点了两出,你看还想看什么。”说着看向刘格格:“刘妹妹想听什么戏?”然后又看向惠珠:“还有惠珠妹妹。”
刘格格先点了一出,惠珠点了两出。之后晚上宴席大家吃喝玩乐的很高兴。
惠珠这些天一直心神不宁,那日在宴席上得知哥哥出师不利很担心。这日刚把萝卜哄着睡着了,就见福瑞进来一脸凝重。
惠珠迎上前的脚步一顿,心中的不安慢慢扩大,盯着福瑞小心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了?”
福瑞拉着惠珠在炕边坐下:“大将军,你哥哥,没了。”
惠珠盯着福瑞,呼吸越来越重,抽搭了半晌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哭的昏天暗地的,脑子嗡嗡的。
钟灵也哭的噼里啪啦的,她是在将军府长大的,大将军对她十分厚待,一时间这消息她也受不了。
惠珠是出嫁的人,不能回去将军府。福瑞自己去探望了老夫人,老人家一夜花白了头发,聋了一只耳朵。这些福瑞都不敢跟惠珠说,回来只说都还好,还好。
惠珠伤心了好一阵子,大病了一场,本来要带着萝卜进宫都耽搁了些时日。直到熹妃让人来催,福瑞才带着福晋和惠珠,连同小贝子进宫了。
大将军出事之后惠珠一直都没精打采,今日进宫倒是还精神些。宫里头规矩多,一路上都小心心翼翼的盯着奶娘,生怕出错。
今日刚好赶上太后着众嫔妃在后花园赏花。熹妃也是上午才突然被叫过来的,这会儿端坐在下方,有些心不在焉,太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