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珠再次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柔纱帷帐恍如隔世。一直守着的钟灵见人醒了,忙着唤道:“主子,主子,您醒了,您可是醒了。”惠珠看着钟灵吸着鼻子,想说话安慰她,结果嘴巴都张不开更别提发声了。
钟灵看着赶紧制止了:“主子您别说话。”然后唤着小丫头拿了参汤来。
惠珠嘴里比着参汤还苦,小口小口的喝了几口,才说出了话:“爷呢?”
钟灵道:“主子你就安心养伤吧,爷在福晋处养着呢,都挺好的。爷挺好的。比您醒的还早些呢。”
惠珠听后心中大定,又晕晕乎乎的睡着了。彻底醒过来的时候也是两天之后。
这次惠珠和福瑞两人受了重伤,惠珠还要好些是皮外伤好的快。在床上躺了十来天就能下床行走了。福瑞因为小的时候受了毒害,底子弱又是亏血,都上冬了人还病怏怏的。
惠珠用过了早饭,在院子里慢悠悠的溜达着,就见林氏和琴兰相携而来。
林氏见着惠珠就穿着单衣劝道:“你这衣裳太薄了些,你小心在着凉了。”
惠珠笑:“是有些薄,外头还有件斗篷来的,走着走着身上有了热气就脱了。”
琴兰让钟灵把斗篷拿来:“快披上,就是有热气才捂着。刚见好的身子,别这么糟蹋了。”
惠珠笑道:“行,你们说的都对,进屋吧,坐着说话,正好我也走一会了。”
三人进到屋里,脱鞋到炕上坐下,钟灵又上了茶水。
林氏把人打发了,然后压着嗓子神神秘秘的道:“昨日里听说到底是查出来,三阿哥所为,勾结江湖的人,埋伏在深山里头。”
惠珠一听到黑衣人刺客心里还打颤,身子抖了一下:“现在一提起来我心里头还怕的要死,昨个晚上做梦还是在那山上漫山遍野的被狼追着跑。跑啊跑啊。”
琴兰噗嗤一声笑了,然后带着淡淡的酸道:“其实我挺羡慕你的,能和爷一起出生入死的,相依相偎。如果是我我也会。”
说着话音低了几分,惠珠笑笑,她知道琴兰性格爽朗,带着几分江湖人的义气,琴兰说的她信。
林氏白了她一眼:“你羡慕的是相依相偎,可那骑马的时候,大腿根磨得皮都掉了,还得在马背上颠簸,也是得多疼,是人能受得了的。”
惠珠笑骂道:“你这是骂我呢,我不是人?”
说着三人都笑了。刺客的事情三人随便说了两句,就又说回了福晋。
琴兰撇嘴:“一天就想着找事,现在都开始制备烧炭了,你看她阴阳怪气的。”
琴兰坐正了,模仿着福晋模样:“府中大事小情的都不少,你们也得学着帮我分担分担,这几日正在制备银炭,琴兰你这两日都去跟着福管家,算计下需要多少碳,买来的碳的分量够不好,颜色好不好。还有这一转眼就是新年了,府中各个院子的大门廊住都要重新上漆,琴兰这事交给您,你盯着点。最好啊亲眼瞧着。”
琴兰说完大大呸了一声:“这是让我见天的去后院柴房看着那黑炭那,还得陪着工匠刷漆不成,给我找茬。”
林氏抱怨道:“可不是,这些事情都是家里总管做的,要我们看着做什么,你福晋做什么?以前福晋也是不怎么管,都是那拉氏当家操持,但是那也不用每日里都在那看着呀。这就是变着法折磨咱们。”
惠珠听着也不禁皱眉:“这是一天闲的,就琢磨怎么给咱们找事呢?我听说她前两日,让身边的大丫头伺候了福瑞?”
琴兰一下来了兴致,争着道:“我说我说,这事我知道,我的丫头去大厨房的时候,路过一片小路,那日就听见有人哭,有人劝。就是福晋的大丫头,福晋让她伺候爷,让爷一巴掌给打下去了,啊哈哈哈哈,真是解气呐。”
林氏不屑:“福晋疯了似的,估计是想要孩子,你闻闻她屋子里的味道,一股子药味,其中一幅最大味道的卢镐,就是滋补身子,准备生养的。”
惠珠笑道:“而且她那佛堂里还供了,送子观音。这得是多想要个孩子。哎,”说着拍了拍自己的肚皮:“我这肚皮最近不争气。”
然后眼睛看向林氏:“你怎么也没动静。”
说完带着歉意的看向琴兰:“琴兰,你别多心。”
琴兰摆摆手:“算了,我这都想开了,这一句话还刺不到我。也不用如此小心”
林氏道:“其实你也可以让你身边可靠的丫头,伺候爷怀了孩子,不也是你的。”
琴兰听了啊哈哈笑了,指着惠珠:“我哪敢呐,你瞧瞧她那眼睛,这就开始瞪我了。姐姐是最讨厌别的女人挨着爷了。”
惠珠被她也逗笑了。
大家说说笑笑,惠珠心中百般滋味,经过了一次生死看淡了许多事,也看清了许多事,所以对着这个社会便妥协了几分,也不觉得像之前那么难过和悲伤了。在山洞里和福瑞经历的一切,在生死之间的抉择,福瑞那时候是可以走的,但是他为了她留下了,她最开始也是可以和皇上一起逃命,会更安全,但她一无罔顾的追着福瑞而去。记得最后一个晚上两人都绝望了,那只头狼的眼睛就在他们眼前,仿佛都能看到冰冷阴森的牙齿,福瑞抱着她哽咽道:“我后悔了,我应该带着你一起走的,我不该让皇阿玛先走,或者我该把你送出去。”Xxs一②
那时候福瑞唠唠叨叨的说了很多,惠珠昏昏沉沉的听得不是很清楚,但是记忆深刻就是福瑞翻来覆去的后悔没把惠珠送出去。到死了还想着不想让她就这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