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蜜还在原地,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呜咽。
燕策躺在地上,背后又冒出来红色。
薛蜜爬了过去,想要把他扶起来,燕策却语气中带着委屈:“蜜丫头,能不能不走啊?”
浑浑噩噩的人生,一晃而过,白驹过隙而已。
那一双鄙夷的眼神,握着他的死穴。
说出来,他将什么都不剩。
人好像都喜欢恃宠而骄,因为那个人不想她伤心,于是他笃定他不会说。
郑卓云迷茫地走着,心里有一根拔不出来的刺,一直卡在那儿,不深不浅,不大不小,却是让心脏的每一次跳动都痛入骨髓。
另外一个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无限的期盼和诱惑,似乎在期待燕策一怒之下的坦白和质控,让他心底里的阴暗彻底暴露在阳光之下。
“卓云?”
温柔惊讶的声音传来,带着虚弱,从来只会有一个人这么喊他。
郑卓云迷蒙的视线内矗立的一个人影,消瘦而挺立,穿着一袭金边白袍,萧萧肃然。
谭贞明只是照例来看看燕策,听说他醒了,他心里也放心了。
却没想到遇见了这么一副失魂落魄的郑卓云,身上沾了泥水渍,头发凌乱,有些静电,沾了衣又半截飘起。
郑卓云心情不佳,谁都看得出来。
侍女们没有多怀疑,应了一声便退下了。
这儿是一片偏角的偏僻地儿,素日不会有人来,胜在环境清幽,路途又比一般小路远些,谭贞明走这儿纯粹只是因为等会要看燕策的人估计不少,自己刚好在这儿多走走,避开人多跟燕策好好谈一谈和薛蜜的事情。
“卓云,你怎么了?”谭贞明拍了拍郑卓云的背。
郑卓云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脸火辣辣的疼。
“你...你......你早就知道是吗?”郑卓云嘴唇微微颤抖,声线也是如此颤抖卑微。
谭贞明眸内多了一丝怜悯,他一向是这群人里看得最清楚的那个人。
不说话,却也不必说。
“卓云,有些事情一开始没有说,那就最好这辈子都不要说。”谭贞明道,“薛蜜需要你,这也是我一开始撮合你们两个的原因。”
薛蜜......
郑卓云想到她,身形微微摇晃,几乎要站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