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后,京城入秋。
清债专库已经改名为核债司。
门口那块旧木牌没有换,只在旁边多刻了一行字。
借是借,捐是捐。
今日核债司门前没有人哭,也没有人闹。
一个从河东赶来的县令,正带着本县新一年的未清债册,在告示墙前排队等验。
他身后还有两个商户和一名老账房。
三方都在。
没有谁能单独盖一个章,便把一笔债写没。
沈明姝站在街对面看了一会儿。
谢惊寒牵着一个两岁多的小姑娘,从糖铺里走出来。
小姑娘左手抱着一只歪耳朵木兔,右手举着糖人。
“娘。”
“爹不给我第二个。”
沈明姝低头。
“为什么不给?”
谢惊寒神色平静。
“她已经吃了三个。”
小姑娘立刻纠正。
“两个半。”
“半个掉地上了。”
“掉地上的也算买过。”
小姑娘嘴一瘪,立刻往沈明姝腿边抱。
“娘。”
沈明姝忍着笑。
“你爹说得对。”
小姑娘愣了。
大概没想到今日父母竟然站在同一边。
她认真思考片刻,把剩下半个糖人递给谢惊寒。
“爹吃。”
谢惊寒看着糖人。
“很甜。”
“娘说,甜要一起。”
沈明姝终于笑出声。
“这话倒学得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