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的夜被火光烧亮了半边。
沈明姝赶到瑞丰当铺时,整条街都乱成一团。
百姓提桶的提桶,喊人的喊人,火舌从当铺后院卷出来,噼里啪啦烧得木梁炸响。
掌柜和伙计站在街边,一个个灰头土脸,哭天抢地。
“天爷啊!好端端怎么就走水了!”
“快救火!里头还有账房!”
青枝扶着沈明姝下车,脸都白了。
“姑娘,烧得这么大……”
沈明姝没有说话。
她看着那块被烟熏黑的招牌。
瑞丰当铺。
母亲留下的木匣,就存在这里。
她刚找到当票,当铺便起火。
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谢惊寒比她晚一步到。
大理寺差役迅速散开,封住街口,将看热闹的人群往后压。
谢惊寒走到她身侧,视线扫过火势。
“后院先起的火。”
沈明姝问:“库房在后院?”
周成脸色难看地点头。
“当铺寄存贵重物件,一般都锁在后库。”
“看来他们知道我要找什么。”
沈明姝声音很轻。
谢惊寒看她一眼。
火光映在她眼底,冷得不像火,倒像冰。
这时,瑞丰当铺的掌柜被差役带了过来。
那掌柜四十多岁,身材微胖,脸上全是烟灰,一见沈明姝便愣了一下。
随即,他眼神闪躲,低头道:“小的见过沈姑娘。”
沈明姝听见这个称呼,眸色微动。
她三年未以沈家姑娘的身份来过瑞丰当铺。
这掌柜却一眼认出她。
“你认得我?”
掌柜忙道:“沈家是老主顾,小的自然认得。”
沈明姝拿出当票。
“既然认得,那便取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