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云吞面换给秦卿。
律所就在季朗公司隔壁的办公楼里,往来不过五六分钟的脚程,倒是方便了两人搭伙吃饭。
秦卿起先以为季朗只是做个样子,心里就像吃了颗小金桔,桔皮甜津津的,啃到芯却酸得掉牙。他拿不准这限定的骑士精神能坚持多久,只好把自己的期望一降再降,以避开过于猛烈的悲伤来袭。
季朗今天会来吗?
秦卿忐忑着,又飞快瞄了眼露台入口,面上云淡风轻,两只手掰起了指尖玩。
但当季朗接连两周都雷打不动地出现在身边时,秦卿开始Mo不着头脑了。
“咱们现在是热恋期,热恋你懂吗?”
“热恋就得黏在一块,你离不开我,我离不开你。”
“不然那些老禽兽以为咱俩吵架,说不定下午就趁虚而入了。”
季朗这么吓唬他道。
秦卿没有谈过恋爱,自然不知道这些小九九,几句话就被人唬得一愣一愣的。
“这么说,你谈过好几个?”
秦卿盯着他的眼睛,酸溜溜地问。
这回轮到季朗卡了壳,大龄处男被人戳了痛处,脸皮都臊得慌。
为了不在秦卿面前跌份,他只能梗着脖子硬着头皮嚷道,
“当然了,我前女友们手拉手,能绕这露台三圈!”
秦卿马上转起脑袋,认真估算了一下露台的周长,神色变得复杂又微妙。
“那你还挺厉害。”他冷笑一声。
“哎,好汉不提当年勇。”
“吃饭吃饭,菜都要凉了。”
季朗心虚地Mo了Mo鼻尖,怕秦卿追问似地,赶紧用食物堵住嘴。
当然,这时的季朗不会料到,他随口胡邹的风流情史很快就会被他的发小拆台,并成为秦卿未来闹脾气时揶揄他的最好素材。
研究表明,人们养成一个习惯只需要21天。
在与季朗每天情侣般的相处模式中,真实与演戏的界线变得愈发模糊。秦卿的快乐活在归属不明的暧昧地带,其余的每一寸都堆满了数不清的失落,日渐风化成沙丘,一座座地包围,一条条地断了退路。
他心甘情愿地被困在海市蜃楼中,划下祈祷的十字,碾磨着一丝黯淡的希望。
情人节那天午休结束,秦卿走出电梯的时候,季朗突然轻拽了他一下。
“晚上接你下班,别乱跑。”
说完便使巧劲推了他的背,秦卿踉跄一下站稳,回头的那刻,两扇电梯门正好闭得严丝合缝。
“哎…”
他张了张嘴,连接受或者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过了片刻,同事们也陆陆续续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下午的活不算多,秦卿写了半份答辩状,下班时间一到就存好文档关闭电脑。
“小秦,这份合同审一下,明早交给我。”
他还没起身收拾,带教律师就丢了份合同到桌面上。
“怎么今天也要加班…”
秦卿嘟囔一句,郁闷地重启了电脑。
静置一旁的手机亮了一下,季朗的催促信息如约而至。
“秦卿,下班了没有?”
“我在你楼下了。”
秦卿捏着手机摇摆不定,最后决定当面和季朗赔不是。
“我下来了。”
出了电梯,他一路小跑到写字楼门口,准确又迅速地找到了季朗的车。
他刚朝那辆黑色保时捷走出几步,驾驶座上的人就捧着一大束红玫瑰下了车。
“秦卿,情人节快乐。”
季朗把花递到他面前,流转的眼波里跃动着温柔的火焰。
秦卿像被这团火点燃了
全身,血液热得沸腾起舞,心脏跳得快要蹦出身体。
“谢谢。”
他接过花束,紧张地攥紧了包装纸。
“我们现在去吃饭吧,我在日料店订了位子。”
季朗揪了揪他的衣袖,示意他跟着自己上车。
“季朗”
秦卿嗫嚅一下,满怀歉意地拒绝了他,“我今晚得加班。”
“没法和你一起去了,抱歉。”
季朗怔了一下,立刻撇下唇角,不悦地问道,“情人节还加班?”
“是不是那老禽兽干的?”
秦卿不愿季朗担心,连忙否认,“不关那人的事,就是正常加班。”
“你…你…”他说不出让季朗独自用餐的话,只能咬牙狠心道,“我下次请你吃饭。”
“今晚真的去不了了,对不起。”
秦卿抱紧了花,内疚地不敢直视季朗。
短暂的安静后,秦卿怀里一轻,一只大手拿走了他的花,连带他的心也一并掏空了。
秦卿眼眶泛酸,空出来的手捏住了西服下摆,一句辩解的话也没说。
“那我上去了。”
他垂着头,明明受了委屈,却在心里埋怨自己搞砸一切。
转身的时候,背后的男人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那我在露台等你。”
季朗颠了一下花束的份量,“这花太占地方了,你那位置放不下,我先给你收着。”
秦卿猛地回头看他,眼睛瞪得圆圆的,眼尾还沁着一点水汽。
“啧”季朗伸手刮了刮他的眼睑,“别不开心了,不就加个班吗?”
“我等你就好了。”
秦卿迟钝地眨了一下眼睛,被碰过的地方像溅到了崩开的火星。
“不用了…”
他刚开了个头,剩下的就被季朗堵了回去,“一个人吃饭太无聊了。”
“我等你下班,你请我吃宵夜赔罪吧。”
季朗笑了一下,转身钻进车子里。
“我去找个停车位,就这么定了啊。”
黑色保时捷扬长而去,留下秦卿还傻傻站在原地。
那天晚上,秦卿到露台找人的时候,季朗就坐在他们吃饭的位置上看星星。
“你来了。”
季朗把花移到另一边,拍了拍身旁的空位。
秦卿会意地走上前坐下,把公文包放在自己脚边。
星星在银河的长廊里漫游,淡淡地放着朦胧的光,是恬静的,安魂的。
“在想什么?”
秦卿侧过脸,连说话的声音都不自觉地放柔了。
“许了一个愿。”季朗诚实答道。
“可是今晚没有流星呀。”秦卿狐疑地看了眼静谧的夜空。
“没关系,星星听得见的。”
“而且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季朗翘起嘴角,大大方方地坦白道,“我希望你能早点出现。”
秦卿心神一荡,面容在夜色中比那捧玫瑰还要艳上几分。
“你也可以许一个试试。”
季朗惬意地靠在椅背上,微微阖着眸,眸光聚在那人的后脑勺。
秦卿凝望着夜空中最灿烂的那颗星,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对星星说,他想和季朗看一辈子的星星。
小季在人前是霸道少爷,在秦卿面前就是个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