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相信,李思儿不会怪他的,她会走得很好的,他又不是没有去救她,他已尽力了。
在临走前,除了东东和李忠守在那座山脚下外,他们都进去找了一遍,里面树林密密麻麻,树叶盖过整个天,柴草高过人,在这种看不到天望不着地的山谷里,别说女孩子大男汉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也不一定有命活着出去。他们还一会听到狼叫声,一会一条蛇影爬出。虽然现在是秋季,可也是蛇出动寻食的好机会。结果,林君也胆怯了,他不敢再往深探入。再说这里还有青姨在,如果遇到野兽什么的,就算给十个林君他也不一定能打得赢,何况只有他林君一个和不会武功的青姨。
可舒文非要进入森林里面去找,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可被林君活活阻止了他疯狂的行为。他真的是疯掉了,失去理智了,也望了自己是谁了。
他是什么身份?要多少个女人没有?岂能为了一个李思儿就把自己往危险的地方推?就算李思儿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不死也受了重伤,受了重伤遇到野兽也会没命的,所以,救她,没辙!
居然没辙,林君绝不会让他冒这个险的。怪就怪他林君没这样爱过一个女子,没试过牵肠挂肚是什么滋味。他想他也不会去为一个女子这样伤心的,世间会有这样的女子迷惑他吗?都活了那么久了也没见她出现呀!?
舒文重重地把头靠在车厢板内,痛苦地叹着气,双眼看着畏畏坐在对面的东东,他也显得很伤心难过。
如果要说到亲人,东东就是李思儿唯一留下来的亲人了,他们拜过把子,已收他为弟弟。他对不起她,她留下来的弟弟就要好好去抚养他。
“东东,你现在想跟谁过?”舒文无力地小声地问着东东话,让一向都害怕他的东东不知道如何回答他才好。东东一听他这么问,以为舒文要把他送走,差点想哭了出来,眼睛红热,问世间除了思儿姐姐外还有谁会对自己那么好,如要送走他,他就回到刚才那里去找思儿姐姐,死也要陪她死在一块。
东东是小,可小的无父无母,他也不怕死。
“叔叔是不是要送东东走?”东东鼓起了勇气第一次问舒文的话。
青姨也是这么认为舒文会把东东送走,所以一听他问东东的话时紧拉着东东的手,等待他下一句话。
舒文无力地摇摇头,苦笑着,他的样子任何人看了都痛心。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送东东走呢?他是一个那么无情的人吗?如果被李思儿知道,不剥了他的皮才怪。
“你想跟叔叔回去还是跟着青姨过?”
青姨一听,担忧的眼神舒展开了,她就不会相信舒文会这么做的。可这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东东跟谁过都是一样过,现在最重要的是让他好过一点,别那么伤心了。
“王爷,你先休息吧,别乱想了,东东的事你就不用费心了。”青姨按了按舒文的头,关切地说。
青姨太了解他了,如果他不是爱的话,约对不会把他伤成这样,不知不觉中他居然爱上李思儿了,还爱得那么深爱得那么真。
李思儿没死的话,青姨知道这件事的话是多么开心的呀,自从诺清无原无故走了后,他整个人都变了似的,从那以后,他不再对哪个女子感兴趣。就连宫中佳丽也是为了要充东宫才进批的,他还没正眼看过哪个妃子呢。
舒文不再问什么,而是很脆弱地闭上了他那双没有目光的双眼。青姨看着他这个神情,不禁抹泪,悄悄回到东东身边坐下,把他拥在怀里。东东也很乖,他现在只依靠着青姨了,青姨的平易近人,让他不再感到害怕。
林君和李忠坐在车前头,因为干粮吃完,少了李思儿,舒文把另辆马车给了一名车夫。他不想队伍那么隆重。
夜色渐晚,舒文他们一路上都没有停留,现在个个都已经疲惫不堪,东东靠在青姨怀里睡着了。马车从寂静的山路驰进了一个繁华的小镇街上,风中飘来镇内种植的槐花香。
现在街上非常热闹,到处是一番生机,看似这里的生活水平还行,没有遇到什么灾害,更不用他们赈灾什么的,看了让人舒心。
可是,舒文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这一路上他想得都是李思儿那天真无邪的脸庞和那带点调皮的笑容。路上什么风景,什么食物对他来说都没了吸引力。街上世俗的人们在叫着买卖声,说话声,甚至吵架声,一片胜过一片,都无法把他寂静的心吵醒。
青姨的心也难过,看到舒文折磨自己成这样,自己的心似乎比他还要痛。
车子转过另一条街,人渐渐少了,街的东边有一条小河流,现在天色已暗,很多年轻人都往河里挤,那里有荷花,有情侣灯笼,年轻的男男女女都跑到那里去谈情说爱去了,所以街的这边显得有点冷清。
“我们就住这里吧。”这时林君开口道,随后就听到李忠“吁”一声,马车在一客栈门口停了下来。
“王爷,我们下去吧,大家都累了。”马车停了,舒文仍然靠在车上,一动不动,完全像死了一样,青姨心揪得痛了一下,还是叫醒了他。
他慢慢睁开双眼,青姨掀开车帘,林君和李忠正关切地看着他,他才肯下车去。
这时,一名肩上搭着毛巾的男汉走向他们,面带笑容问道:“客官,是住宿吗?”
林君把马绳放到男汉手里,说:“我们要三家上等房,准备几个小菜。”
“好哩!”男汉牵过马绳开心地喝道:“请各们客官稍等,马上来!”然后把马牵到另一头去了。
很快,男汉回来,把他们带到了上等房去,还为他们准备了几个小菜。
几杯酒下肚后,林君和李忠住一块,两个男人倒头呼睡,一路上他们赶着马实在太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