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臣?公主?大火?凌韵瞬间被这几个敏感的字眼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不相信世上居然会有如此巧合之事,更加不愿相信云麟便是那位公主的后人。可是若真的是呢?一切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想必你已经猜到了。”阎诺静静得说。
“就算是,那又如何?我爱他,那是我的事,与这件事又有何干?”凌韵明明已经猜到,却嘴硬着不肯承认。这样的认知让她感觉十分痛苦,虽然一再提醒自己要恨他,不要再爱他。可是事到临头,她才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轻易将他的影子在心中完全抹去。
“可是他,从一开始便想要了老爷的性命,后来的多次出现,也只是有预谋得接近你。他根本从未对你用过真心,难道你要为了这样一个视人命为草芥的冷血杀手,放弃你所拥有的一切吗?你和他是不会有结果的,到此为止吧!”阎诺痛苦得说着,那种感觉就如同是在凌迟他的心,同时也深深刺疼了凌韵几近麻木的神经。
如果仅仅只是利用,那么在利用完了之后,他为何不干脆一剑杀了她,那样岂不来的更加痛快。如果仅仅只是利用,那他为何会心甘情愿得忍受她的一再纠缠。如果仅仅只是利用,为何那夜的缠绵,至今让她难以忘怀。如果仅仅只是利用,他又为何要告诉他青舞的事,以及被他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伤和痛。
两人就这样相对而立,久久无言。不知何时,天空飘起了丝丝细雨,雨不大,却寒意彻骨。凌韵突然之间感觉到全身忽冷忽热,难受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当阎诺注意到凌韵由苍白渐渐转为浅紫的脸时,下意识得将她拦腰抱起,以最快的速度朝相府飞掠而去。
昏迷中,凌韵似乎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中,云麟带着她,还有他们的孩子,在一个景色迷人的山谷中隐居,过着神仙眷侣般的自在生活。醒来后,凌韵双眼木讷得看着头顶,都说梦是相反的,那么梦里出现的结局永远也成不了现实了,是这样吗?
凌韵眼眶之中一瞬间蓄满了泪,却迟迟不肯落下。她的眼神就如同垂死挣扎的人一样,充满着深深的恐惧与不甘。凌夫人看着女儿木然并且绝望的神情,早已忍不住泪流满面。凌相国却是望着女儿一个劲儿得叹息,月河强忍住心中难过,捂着嘴默默流泪。
过了许久,凌相国于心不忍得转过头看着身后哭泣不止的夫人,强打精神道:“神医也说了,韵儿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静养,你们都先回去吧,晚些时候再过来换我。”
凌夫人初时说什么也不愿离开女儿半步,在月河的耐心劝说之下,才被丫鬟们搀扶着去了自己的房间。凌相国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眉心紧皱道:“是爹爹害了你,也害了将军一家。如果当年我没有那么做,将军一家也许就不会落到家破人亡的地步了。”
听着父亲发自真心的忏悔,凌韵淡漠得问道:“您是如何知道这件事的?”
“你昏迷的时候,口中一直叫着的名字,让我不禁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位故人,他也姓云。”凌相国缓缓说道,话语之中不难看出他对那位故人的敬重以及深深的怀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