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村长这个提议,算得上是最公平合理,韩老爷子那边当即就点了头,“对,应该这么办,不管怎么说,亲家养了五个儿子这一辈子吃苦受累,到了晚年就应该享福。首发留一份儿养老这个我赞同。”
“别人我不敢说,我姑爷往后不管过得孬好,一年三节肯定忘不了他的爹娘,该孝顺肯定还孝顺,不会因为今天的事情就跟家里断了亲,他要是敢那样,不用旁人,我先打断他的腿。”韩老爷子这人是直脾气,办事也干脆,当即先表了态。
“嗯,是,冯大叔这话在理,是该这么分。按男丁这个确实有点儿过分了些,咱们村子这么多年都没这个道理。”那边,吕长安也开口说了句话。至于蒋彦哲,他年纪小,这种稳赢的场面不说话也罢,于是就没开口。
到了这时候,周老爷子还能说啥?他敢说不行?他要是敢说不行,不光是韩家,连吕家和冯家都得罪了。往后他们可是还要在村子里住呢,得罪了这两家,随便给使个绊子,就够吃亏的。
更不用说,还有韩家人在那儿虎视眈眈呢,这些人不好对付,一个弄不好真的打起来,周家可就吃亏了。想到这里,周老爷子长长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就照着冯老弟说的做吧,给老三家十亩地,一年十丈棒槌三年一共三十丈。粮食也照着这个数目来,不过这银子,家里是真没有多少了,只能给十两。”
地和棒槌是大头,只要确定了这些,其他的都好说。当然,还有一件事,那就是分家以后三房住在哪里?总不能这时就让三房搬出去吧?这都十月中旬下雪了,盖房子来不及,一家六七口人总不能住在露天地里。
“那房子呢?房子怎么算?”玉娴听了半天也没听见众人商议房子的事情,干脆出声提醒。
听见玉娴这句,那头的周老爷子便忍不住皱起眉来,他刚才故意不提这话,就是想等下这些人都走了,再好好难为三房一回。
这个时候了,住处是大事儿,村子里根本没有闲房子往外租,一时半刻三房肯定找不到合适的地方安身,估计暂时还得要住在周家,那样他就有办法拿捏三房,让三房把分到手的东西再吐出来。
没想到三丫儿这个死丫头鬼精鬼精的,竟然想到这一层直接喊出来,周老爷子的计划被破坏,他能不记恨玉娴么?盯着玉娴狠狠地瞪了两眼,今天的事情就坏在这丫头手里了,不然的话,玉婉跟了魏公子,哪里还有后头这些破烂事情?
可是当着众人的面儿,周老爷子还不能骂玉娴,只能憋着这口气。“咳咳,冯老弟,你看这房子该如何处置?”房子也有三房的一份儿,当着大家伙的面儿,周老爷子哪能直接说不给?
冯村长看了看周安和,又看了看韩元忠,最后看向周老爷子,“周大哥,要是照着咱村的规矩呢,这房子有三房的一份儿,这个谁也赖不去。眼下这时节不好,安和他们也不能再另外找地方盖房子了,我看不如暂时先住在周家大院里。”
“等着明年安和侄儿找了地方盖了房子,就领着妻儿搬出去,家里的房子腾出来给兄弟们住着算了。毕竟安邦家几个男娃都不小,明年估计也要成亲,正好留着给安邦家的孩子用。”
一般来说,分家了老人都是跟着长房过,要不然长房的位置怎么会这么重要呢?长房照顾老人,总要得一些好处,这房子就是大头,兄弟们分家搬出去了,房子就是长房的,这个没人敢质疑。
“成,我们明年开春就找地方盖房子,等着房子收拾好了立即搬走,绝对不赖在家里头。”不等别人说话,周安和率先表态。
玉娴对这个办法也还算满意,毕竟他们此时无处安身,就算他们手里有些银钱,可村子里没地方住啊,总不能真的住到外面去吧?大冬天的还不得把他们给冻死?虽说玉娴此时看见周家人就烦,但是也没办法了,只能先忍一忍,忍到明年夏天再说。
好在分了家,不管是不是还住在一个院子,终归是不用在一起搅合,往后三房自家做东西吃,不用成天看老太太的脸子不用受气。暂且忍耐一阵子吧。或许,也未必要等到明年,等她跟蒋彦哲商议商议,指不定还有别的出路。但是周家的房子,眼下必须先占着,等她真的找到办法了再说。
冯村长提议,周安和也表态了,当着韩家那么多人的面儿,周家那些人敢说什么?也只能点头答应下来了。
于是,有冯村长和吕长安做见证人,蒋彦哲执笔,就这么写了分家文书。一切都按照刚才商议的办,三房分得了十亩地,一年十丈总共三十丈棒槌,另外周老爷子还答应提供两年的参栽子。
蒋彦哲每一样都不遗漏,全数写在了文书上头,写完之后念给大家伙听,众人都觉得没问题了,于是周老爷子还有周安和都在文书上按了手印画押。冯村长和吕长安还有韩元忠也在见证人那里签字画押,这分家就算完事儿。
此刻已然接近半夜,折腾了这么久,总算是把事情解决,众人也都松了口气。于是冯村长、吕长安父子便起身要告辞,周安和夫妻少不得要出去相送。
不成想,韩氏这么一起身,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觉得眼前一阵漆黑,身子一软便晕倒了。玉婉玉姗姐妹几个一见这样吓的尖叫连连,赶忙扶住了韩氏。玉娴也有点儿傻眼了,不知道母亲这是什么情况。
幸好蒋彦哲还没走,急忙帮着把韩氏扶着坐下,然后一阵掐人中,韩氏才缓了过来。蒋彦哲摆摆手示意韩氏别开口,自己则是静心诊脉。不多时,蒋彦哲眼中闪过一抹惊喜之色,抬眼看韩氏。“婶子,你这个月癸水来了么?”
韩氏被这么一问愣了下,仔细一想,才想起来这个月的月事过了快十天了。“哎呀,好像是过了十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