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了一天的玉娴,到这时候总算是能够安心的躺在被窝里睡觉了。「^^首~发」尽管这身上的被子很硬,里面的棉花都压得很实,被面也打着补丁,可是心情舒畅的玉娴,丝毫不介意这些。躺在热乎乎的炕上,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玉娴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看起来,自家爹娘还不至于笨到无可救yào的地步,只要她多在爹娘面前念叨一些,这俩人还是有机会调教好的。这样也好,只要他们家人有志一同,往后日子肯定也不会错的。玉娴相信,只要他们努力,好日子就在前面。
带着愉悦的心情,玉娴很快就睡着了。然而周家的其他人,此刻却是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周家前院正房里,岁数大了的老爷子和老太太都没那么容易入睡,这会儿就躺在被窝里聊天。“你说,老三家那个三丫头,怎么就突然变了个人似的?这几天看着,就跟以前大不一样了啊。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说道啊?”老太太念叨着。
老爷子听了这话,多少也愣了一下,然后才叹了口气,“还能有啥说道?怕是被欺负的狠了,然后就想明白了呗。三丫头成天被永成几个欺负,这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是个人?”老爷子倒是没觉得怎么样,尽管玉娴的变化有点儿大,倒是也在情理之中。
丈夫的话,老太太还是有点儿不太认同,不过她也想不出孙女究竟因为什么改变,“这丫头如今可是变得挺难缠,唉,也不知道这是个好事还是坏事。往后啊,家里头恐怕是没法平静了。这丫头跟老四媳fù,就跟天生的冤家对头一样,往后就不用听别的动静了。”
“老四家那个媳fù,也的确是该管教管教了。这回过节老四回来,你给我好好敲打老四一回,让他好好管一管自家媳fù。要是老四媳fù还这样,你当心我把她撵回娘家去。”提起四儿媳,老太太更加生气。
“当初就说了,镇上的闺女没几个会过日子的,不能要,可老四非得娶她回来。现在看明白了吧?那就是个好吃懒做啥都不行的。你看看今天这饭让她做的,糊巴烂啃,一家子都跟着没吃好,简直就气死人了。”
老太太一肚子的火气,这会儿好不容易找个机会,自然是要发发牢sāo。不过老爷子却不爱听这些,于是便长长的打了个唉声。
“行了,别说这些了。老四媳fù进门也都十几年了,她那个德行也不是一天两天,你这时候才想起来生气,晚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将就着过吧,等着老五娶了媳fù,月蓉成了亲,干脆就给他们分家,让他们自己过自己的日子去。”
“咱们岁数都大了,这些事情少管,眼不见心不烦。等着把他们一个个都分出去,咱们跟着老五一起过舒心日子就行了,他们爱怎么闹腾,都随便吧。”老爷子这人其实很精明,他早就看出来家里几个儿子的心思了,同样也在做着相同的打算。只是时候不到,不能明说罢了。
“睡吧睡吧,时候不早了,明天还得下地干活呢。趁着地里的棒槌还没起回来,得赶紧把庄稼收回家啊。今年收成还行,赶紧抢回来,别等着变了天那可就哭都来不及了。”老爷子很显然不想再说这些,翻了个身,睡觉去了。
老爷子不说话,老太太自己一个人自然也没什么意思,于是便也闭了嘴,往另外一边翻身,不多时也睡着了。
同样睡不着的,还有大房那头,李氏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的折腾,直把周安邦给吵的睡不好。“你今晚上这是咋了?来回的翻腾不嫌烦啊?我这一天累得要命,你不能消停会儿,让我好好睡觉啊?”周安邦很是不耐烦的说道。
“你个死鬼,我心里有事睡不着,不过就是翻了两回身,你至于的么?”李氏可不好惹,听见丈夫这么说,当时就来气了。
“我为了啥?还不是为了咱们家?你看看,三房眼瞅着就要起来了。人家有韩家那边帮衬着,给大丫头找了个那么好的差事,往后三房怕是要压咱们一头了呢,你怎么就不着急呢?”气的李氏伸手就掐了丈夫一下。
“啥玩意儿啊?你都说的啥?我怎么都听不懂啊?老三家怎么了?还不是跟以前一样?就老三那窝窝囊囊的xìng子,他家什么时候能起来?你寻思啥呢?”周安邦也是个怕媳fù的,尽管被媳fù掐了一下子挺疼,可他也没敢还手。只是自己揉了揉胳膊,龇牙咧嘴的说道。
“你就是个傻子,成天除了吃和睡,你心里还有点儿啥?”李氏被丈夫给气了个够呛,声音都不由自主的高了一点儿。“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去找老三媳fù,让她帮忙跟韩家那头说一声,也让咱们玉婵跟着去镇上作坊。你猜老三媳fù咋说的?”
“那还能咋说?老三媳fùxìng子那么绵软,就跟个面人儿一样。你这么说了,她明天还不得麻溜儿的回韩家帮你找人?再不然,就是把大丫头的差事让给咱们玉婵呗,这还有啥猜的?”
在周安邦心里,这个根本没什么难度,连想都不用想。他们大房开口了,老三媳fù那头,肯定乐不得的就帮忙办事,这点儿把握,他还是有的。“你就等着,咱们家玉婵也去镇上挣钱,一天给你拿回来四十文钱就得了呗,这个也值当你不睡觉来回翻的?”
“这回你错了,老三媳fù根本就没答应,人家一口就回绝了。”李氏朝着丈夫翻了个白眼,没个好气儿的说道。“我还真是没想到啊,老三媳fù如今也有胆子跟我那么说话了。这真是要变天啊,三房什么时候开始,竟然变得硬气了?”
周安邦一听这话,扑棱一下子就坐起来,扭头看妻子,“你说啥?老三媳fù没答应?不能啊,就她那个绵软xìng子还不是你说啥就是啥,她也敢不听你的话?”
“是啊,人家这一回,就愣是没答应。眼见着一天四十文的工钱,就这么泡汤了,你说我能睡得着么?老三媳fù现在可是胆子大了啊,我看她这是要反天。往后你也该好好敲打敲打老三,让他明白点儿,在周家,还是咱们大房说的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