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女的话,让韩氏愣了一下,“你昨天可不是这么说的啊,三丫儿,做人要实诚,不能撒谎的。/”韩氏是个老实人,虽然被玉娴昨晚开导了一番,可是好多观念依旧是改不过来的。
玉娴瞧见母亲那不赞同的目光,不由得满头黑线,“娘,你以为我愿意这么说啊?彦哲哥哥可是特意嘱咐了,不能让人知道是他帮忙。不然咱们村子里那么多人都想去作坊呢,要是都去找彦哲哥,那他岂不是要被烦死了?”
“娘,彦哲哥心好,看着咱们家不容易才会帮忙的。难道咱受了人家恩惠,还要给人家添麻烦不成么?”玉娴只能耐心的向母亲解释。
韩氏听了这话,才算恍然,“原来是这样啊,那倒是娘错怪你了。也是,不好给人家添麻烦。要说这蒋家小哥也真是个热心肠,等会儿咱可得好好谢谢人家。”
“嗯,知道了,走吧娘,咱们别在这儿耽误了。”玉娴忙点了点头,然后就领着母亲和姐姐,径直奔着医馆而去。
蒋家的医馆是镇上唯一的一家,就在作坊的斜对面。临街的五间铺子,后面还带着院落,给医馆里那些郎中和伙计住,以及库房。这个镇子因为人参的缘故,很是繁华热闹。蒋家能够在正街之上有如此的铺面,可想而知,人家的财力绝对是非同一般的。
走进医馆里面,就见到有临窗的位置,有三位年纪在四五十岁的老者坐在那里,正在给人诊脉看病呢。每个郎中身后,都站着一个小学徒,一边磨墨预备着,一边细心聆听师父的教诲。
另外还有五六个伙计,有的站在柜台后面抓yào,有的则是来回走动,询问进门的病人,按照病症,将这些人引领到那边几个郎中面前。
韩氏母女一进来,就有个小伙计赶忙迎上来,“敢问是东林村的周夫人么?我们家少爷在后堂忙呢,他一早就吩咐了,若是夫人前来,请现在这边等一下。”小伙计说着,便引领韩氏母女,往旁边走去,那边一溜的椅子。
“夫人,请先坐一会儿等等,小的这就去禀报少爷。”小伙计说话间,给韩氏母女倒了三杯茶水,然后才快步去了后堂。
韩氏母女受到这样的礼遇,倒真是出乎意料。玉娴更是感激蒋彦哲,这个人别看年纪不大,心思可真是够细的,处处想的都那么周到呢。“娘,喝口水吧,咱们这一路来,怕是也都渴了。”既然茶水已经倒上了,不喝也是浪费。她们这一路吹着风又说话的,的确口干舌燥,喝点儿润一润也好。
玉娴说着,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意外的甘甜,一口下去,快冒烟儿的嗓子,总算舒服多了。“娘,大姐,快喝啊,这茶水不错呢。别浪费啊,茶水都倒出来了,不喝就白瞎了。”
韩氏刚刚还在犹豫,觉得蒋彦哲这样做有点儿太隆重了,她有些不自在呢。不过听着闺女的话也有理,这茶水就算是她们不喝也只能倒掉,那样就真的可惜了。韩氏这才端起杯子来,也抿了一口。
母女三个刚刚把茶水喝了,就见到蒋彦哲从后堂急匆匆走了出来。“婶子,玉婉妹子。玉娴妹子,让你们久等了,实在是今天上午有点儿忙。”
见到蒋彦哲过来,韩氏赶忙站起来,“给蒋少爷添麻烦了,真是过意不去。”韩氏这人本来就老实,欠别人一点儿人情都会心里放不下。蒋彦哲不但是帮着玉婉找了差事,还这样客气的对她们,韩氏自然是心里放不下了。
“真是太感谢蒋少爷了,处处都帮着我们。之前您救了三丫儿,还费心给三丫儿诊治,这恩情我们还没答谢呢,如今又帮着大丫儿。蒋少爷的恩情,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了。”
蒋彦哲摆摆手,“婶子这么客气做什么?都是一个村子里住着的,不就像一家人一样么?我和玉娴挺对脾气的,这些就是捎带手的事情,不费多少心思。行了,咱们也别在这客套,我还是赶紧带你们去作坊那边吧,今年的女工都快要招满了,咱们也别耽误。”
蒋彦哲这么说,韩氏等人自然也知道事情的轻重。于是就跟在蒋彦哲的身后,出了医馆,直接朝着斜对面的作坊而去。来到作坊门外,蒋彦哲跟那守门的人说了几句话,然后守门人便闪身躲开,让蒋彦哲一行进了作坊。
别看这作坊在镇上已经很多年了,可是韩氏却从来没见过里面什么样子,韩家没有那个人脉,当年韩氏也没能进作坊来做工。韩氏都没有来过,玉婉和玉娴就更是不用说了,此时俩人看着作坊里面,都觉得特别新奇。
这作坊占地不小,看那个样子,估计最少也得七八亩地的面积。四周全都是高高的砖墙,比一般人家的围墙还要高出二尺左右,围墙上面还chā着很多尖锐的碎瓷片。一看就知道,这是为了防止有贼人偷偷翻墙进来。
作坊北面两大趟房子,前面一趟看起来像库房,后头那一趟带着好多烟囱,估计是用作烘干的屋子。院子里一边堆了好些个柳条竹条编制的大筐,想来应该是用来装人参的。那边还有一排排的架子,都是北面高南面低,不用说,那是用来晒干人参的地方了。
院子很大,里面的各种工具也很多,但是都摆放的非常整齐,一看就是管理非常严谨的样子。朝廷每年要从参场子里征收大概两万来斤的人参,全都指着这个作坊加工好了才能运走,可想而知,这里面的规模如何了。
蒋彦哲带着人进来,那边的管事就见到了,于是便走了过来,蒋彦哲见到那管事便上前行礼,“袁伯伯,我带人过来了,还请伯父看一下,我家玉婉妹子能不能留下来做工?”蒋家跟这个姓袁的管事有些jiāo情,按照辈分,蒋彦哲得管人家叫伯父。
那个管事大概四十七八岁的年纪,中等个子,一身绸缎的衣衫,白净脸面,留着胡子,一看就是个经历过不少事情的人。他直接顺着蒋彦哲的目光,看向了对面那两个女孩,“嗯,还行,一看就是个干活的好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