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娴送过来的正好是猪拱嘴那里,老爷子加起来一片放到嘴里,脸上的表情立时就丰富了起来。
猪拱嘴原本就有一种脆嫩的口感,经过玉娴一双巧手的烹制,不柴不腻鲜香适口,让人越吃越是想吃。“老婆子,快来尝尝,哎呦,我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猪头ròu呢。也不知道这丫头都放了什么调料,香得很啊。”老爷子吃的高兴,连忙喊了老太太也来尝。
老太太被丈夫喊过来,也有点儿好奇,于是就夹了一片ròu吃起来,“嗯,好吃,真的好吃。三丫儿,你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老太太可是做了一辈子的饭了,却也做不出这个味道来,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看着玉娴,眼中尽是惊讶的神色。
“爷,nǎi,你们不用问我是怎么做到的,就说这ròu好吃不好吃,晚间用这个来招待客人能行么?”玉娴才不会把做菜的诀窍说出去呢,她这些可是秘方,以后留着有用的。
“行,当然行了,就这么定了,晚间加个菜,就是这个猪头ròu。”老太太连连点头,直接就肯定了玉娴的手艺。
“nǎi,不是一个菜,是俩,猪耳朵还可以拌黄瓜,这不又多了个凉菜么?”玉娴笑嘻嘻的说道。昨天她看见菜园子里还有没下架的晚黄瓜,估计找两三个留着拌凉菜还是能找到,猪耳朵拌黄瓜,也是个不错的下酒菜呢。
老太太闻言眼睛一亮,“这主意好啊,成,那这两样菜可就jiāo给你了啊,下午回来你帮着做菜。”如今老太太对玉娴的厨艺可是非常信服,于是便提出来,让玉娴帮忙做菜。
这话一出,那边的李氏齐氏脸色可就不怎么好看了。要知道今晚的酒席可是非常重要,在周家几乎可以跟年夜饭相媲美了。以往都是老太太亲自动手,几个媳fù帮厨,小辈儿的女孩顶多也就是帮着摘菜洗菜,就连月蓉都没机会chā手呢。
不成想今天老太太竟然松口让玉娴参与,这可是破天荒从来没有过的事情。究竟这三丫头到底用了什么招数,竟然能把周家这老两口给哄的团团转?连这么重要的酒席,都敢用一个十一岁的小丫头?
李氏暗暗咬牙,永成那个混小子就是个废物,昨晚上让他去把ròu都偷出来,结果那笨蛋竟然被人发现了。要不是他还算机警跳园杖子跑了,后半夜又回来,恐怕就被抓住了。计划不成,还是让玉娴在周家老两口跟前露了脸,李氏心里简直就恨死玉娴了。
当然,不管李氏心中如何愤恨,眼下却是拿玉娴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玉娴赢得老两口的欢心。而那边,老太太正跟玉娴商议着事情,眉开眼笑的样子,很显然被玉娴哄的很开心。
“nǎi,等会儿我就把剩下的ròu全都送过来给你,咱家的东西还是要放在nǎi手里才放心。我也怕白天我们姐妹都不在家,万一要是有哪个馋猫进了我们的屋子偷吃,那可就不好了。nǎi还不知道吧,昨晚上我们后院进去人了呢。”
玉娴一边笑着,一边就把昨晚进贼的事情说了出来。她心里始终怀疑是永成,虽然没什么证据,可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啊。说出来让大家伙也都警醒点儿,省得以后再出别的岔子。
早上挺忙的,周安和一直跟周安邦、周安同几个人在外头收拾工具往马车上装,并没有机会跟老爷子说什么。韩氏那边忙活着做饭,虽然有玉婉帮忙,这一早晨也是忙得晕头转向,也就没能跟老太太提起。
此刻玉娴一说昨晚进贼了,老爷子和老太太当时就是一惊,“啥?三丫儿,你再说一回,昨晚上怎么了,后院进贼了?偷走啥东西没有啊?”老爷子吃惊之余便大声问道。
“爷,你说这事情怪不怪?昨晚上那个贼进了我们东厢房,而且是直接奔着我烀ròu的锅去了。真是有意思啊,来了咱们家不偷金子不偷银子,怎么还想要去偷我那一锅ròu呢?幸亏昨晚上我把锅铲子放在锅盖上了,那贼笨手笨脚的把铲子掉在地上吵醒了我们,这才没能得手。”
“对了,咱家后院靠东边园杖子的柴禾不知道被谁动了,矮了一截儿,昨晚上那贼就是从柴禾垛上头逃走的。nǎi,你总在家,知道是谁动了后院的柴禾么?”玉娴其实最想问的还是这个,她总觉得那个人好像特别熟悉周家,连她都没注意到柴禾垛矮了,那人却能直接奔着那边逃跑,这简直太奇怪了。
果然,一听说这个,老爷子可就坐不住了,连饭都顾不上吃,直接出门去后院看。等他看见后院柴禾垛的缺口之后,便暴跳如雷的在那里喊,“这是哪个王八犊子干的好事?我早就说过了,这边的柴禾谁也不许动,谁让你们烧这头的柴禾了?”
“爹,您也别着急上火了,这点儿事情等明天早晨我们兄弟几个就弄了。唉,也是奇怪了,好像谁也没留意这柴禾垛,到底是什么时候弄成这样子的啊?”周安邦跟着过来一看也是吃惊不小。
“爷,我知道是谁弄的,是永成哥还有玉娟姐姐。这几天四婶不在家,他们烧炕的时候就从那柴禾垛上头抱柴禾,那天我看见了。”正在众人疑惑间,一个稚嫩的小女孩声音传来,不是别人,正是玉媛。
‘“五丫儿你说啥?再说一遍,你说是老四家的永成跟玉娟干的好事?”老爷子一听这话,心里这股火腾的一下子就起来了。
玉媛瞅着老爷子那铁青的脸色有点儿害怕,但是爷爷问了她又不能不说,于是便连连点头,“嗯,四婶刚走的那天下午,是玉娟姐姐从那边抱柴禾烧火去了。前天下午,是永成哥哥抱的柴禾。”
玉媛还小,成天就在后院呆着,故而知道的多。小丫头虽然看上去有点儿胆小的模样,但是那一双大眼睛却是清澈闪亮,丝毫没有说谎的意味。
“老四,你给我过来,这就是你养的好儿子好闺女,咱们家的规矩他们是半点儿没放在眼里啊,我说过多少回了,这边的柴禾不能动,他们竟然敢拆这里的柴禾烧,这是要干啥?他们眼里还有我么?”老爷子暴跳如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