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玉娴这么说,玉姗就不说话了,妹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家里,为了她们姐妹往后做打算,她还能说啥?“那回家我帮你做菜,咱们一块儿帮咱nǎi把酒席办好。首发”一家人最主要的还是齐心合力,玉娴做得对,当姐姐的自然要支持。
玉娴一听这话就笑了,“姐,咱们不心疼钱,几十文钱明天咱就挣回来了,爷nǎi跟前儿露脸才是最要紧的。咱娘素来在家里没啥地位,婶子伯娘谁都敢欺负咱娘,不为了别的,为了咱娘,咱们姐妹也得争口气。”
昨天李氏不还说,玉娴她们挣了钱不顾家里么?这回就让李氏看看,到底是谁心里没有周家?玉娴就是要趁着这个机会,让三房在周家的地位更稳固,往后老太太看在三房几个女娃这么能干的份儿上,也不好再难为韩氏。
“走,咱们再去看看还有什么好东西?”既然决定豁出去了,玉娴也不在乎多花钱,于是领着玉姗和玉妍往集市最热闹的地方走去,她想再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食材,最好能够再有一样拿得出手的菜。
虽然玉姗和玉妍都舍不得花钱,可玉娴既然决定了,姐妹俩也不好反对,于是姐妹三人推着车子往前走。没走多远,就见到前头有不少人聚在一起,然后听到有人大声喊,“都来看看啊,最新鲜的江鲤鱼,刚刚才打上来的。”原来,是有人在卖鱼。
玉娴一听立时就高兴起来,“二姐,你们在这等着,我过去看看。”东林村那边只有一条小河,河里顶多就是有些小鱼什么的,不出产鲤鱼等大一些的鱼类。倒是在镇子北边三十里左右,有一条大江,江面宽阔江水很深,平常时候会有人在江上打鱼到镇上卖。尤其是最近这个时候,附近各处的村子都起参,一般都要预备酒席,这鱼倒是好卖。
玉娴知道老太太预备的菜里面并没有鱼,这时便想到了主意,干脆再买两条鱼回去,这样一来,晚上的酒席有鸡有鱼还有ròu,那可是上等的席面儿了,爷nǎi肯定会特别高兴。
“三妹,一条鱼不少钱呢,咱今天顶多能挣一百来文,你这是打算都花了?”听见玉娴说要买鱼,玉姗那边又心疼起来。“弄这么多好吃的,咱们也捞不着吃,何苦来的?”
玉娴才不理姐姐的抱怨呢,她做事素来有主意,只要她决定了的事情就不可能改变。于是留下玉姗和玉妍看着推车,玉娴非常灵巧的挤进了人群中。就见到人群里面,一个二十几岁的小伙子赶着一辆驴车,车上放了一个大木桶。木桶里装了水,水中十来条鱼游的很欢实。
“大哥,你这鱼怎么卖啊?多少钱一斤?”玉娴往桶里看了看,大概一条鱼也就不到二斤沉,做菜正好。
“小姑娘,咱这鱼新鲜,今天刚捞出来的,不贵,十文钱一斤。”那小伙子笑呵呵的说道。
“十文还不贵啊?赶上半斤猪ròu的价钱了,人家那是养一年多快两年,还得喂粮食,你这就是大江里捞出来的,顶多费点儿工夫,咋也卖这么贵?”活鱼十文一斤倒是也正常,玉娴这么说,就是想讲价而已。
玉娴人小,嗓音又甜又脆,说话时脸上始终挂着笑容,喜气盈盈的样子非常招人喜欢。一听玉娴这么说,旁边几个fù人也跟着附和起来,“就是就是,十文太贵了,便宜点儿吧,便宜点儿我们也买。”
那小伙子看了看玉娴,不由得苦笑,“你这小姑娘年纪不大,嘴茬子倒是厉害。这样吧,九文钱一斤,不能再便宜了,我也不容易,起早打鱼,一天也就打这些。”
“成,那大哥给我来两条吧。我看看啊,就这个和这个,捞出来给我。”能降下来一文就不错,玉娴知道不能再便宜了,于是上前指着木桶里两条游的最欢实的鱼,让那小伙子给捞出来。
一听说买两条,小伙子也特别高兴,“好嘞,小姑娘你往后退两步,别把衣裳弄湿了。”鱼儿出水挣扎的厉害,人家好心提醒玉娴。
玉娴连忙退后几步,就见到那小伙子动作非常快,伸手就从木桶里抓出来一条鱼,然后从旁边抽出一根柳条,从鱼儿的腮穿过去,打了个结儿。接着又捞出另外一条,也是同样的办法穿好,这才拿了秤,将两条鱼挂在秤钩上称重。
“四斤高高的,小姑娘,一共是三十六文钱。”小伙子动作麻利,账目也算的快,当即就报出了价钱。
玉娴点点头,账目倒是没错,她看了,其实那鱼应该是四斤多,这人挺实在,就给算了四斤。“大哥,这是三十六文钱,给你。”玉娴低头从怀里掏出了一大把铜钱,数出三十六枚来,给了对方,然后从对方手里接过两条鱼,转身走出人群。
瞧见玉娴费力的拎着两条鱼从人群里挤出来,玉姗和玉妍真是心疼的直蹦,“你咋还买两条啊?这得多少钱?咱今天挣的钱都花光了。咱还欠着蒋公子的钱呢,这么花咋行?”玉姗都快要哭了,这一天白忙活,换成谁不心疼啊?
“二姐,我刚才不是都跟你说了么?花这点儿钱不吃亏,往后你就知道了。”玉娴倒是毫不在意,伸手将两条鱼拴在了木桶把儿上,跟姐妹一起推着车子快步往回走。“走吧,咱们耽误了一些时候,得赶紧回家了,今天不光要帮咱nǎi预备酒席,咱还得处理那些猪下货,明天指望着卖钱呢。”
玉娴见到玉姗还噘着嘴一副很委屈的样子,只能连连摇头,“二姐,你放心吧,就这一回,往后我肯定不这么花钱了。咱家一年只起一回参,今年还有吕家人来帮工呢,我这也是为了家里好。”
玉娴好说歹说的,玉姗心情才好些了,“三妹,我知道你有本事有能耐往后还能挣更多的钱,我就是穷怕了,好不容易咱们挣了点儿钱,我看你这么花,我心疼的慌。你说的也对,今天是咱家最重要的日子,咱们也该出一份力。”
“往后咱可不能再这么干了啊,昨天花了二十文买一套头蹄下货,结果猪头整个儿给咱nǎi了,猪下货也分了一少半让大家伙吃,结果还不落好,大伯娘她们还觉得咱是应该应分的,往后咱可不干这傻事儿。”玉姗主要还是介意周家人的态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