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就老老实实的躺在床上养身体.
其实他的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是假如他这样做,能让余文正安心的话,他很愿意配合对方.
他到现在已经很好的理解余文正的做法了.
对方并不是专制,只是放心不下他.
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再遇到比余文正对他还要好的人了.
对於楚玉,其实他到现在也没有好感,只是在知道所有真相以後,他同情那个可怜的女人.
求而不得的滋味他也尝到过,在他以为余文正死了的那段时光.
那种滋味并不好受.
他就是在那时,才明白了余文正以前的痛苦.
可是他想补偿却没有机会了.
所以现在,他很愿意按照余文正的做法去做任何事.
他本来并没有多少睡意,可是在床上躺久了,却还是慢慢的觉得困乏起来.
老保姆却在这时在外面敲他的门.
〃什麽事?〃
〃二少爷,下面有人找你.〃
余文青睡意渐浓,被人打扰略有不快,不满的哼了声〃谁〃.
老保姆在外面答是个女人,我不认识,不过她说她姓李.
姓李的女人?
余文青在脑子里大致搜索了一遍,一时之间还真的想不起来这个女人会是哪一个.就在这时,忽然有一个人的样子从他脑中一闪而过.他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一边匆匆的穿衣服,一边大声吩咐老保姆,〃我马上下来,您先去招呼一下她,记得不能怠慢了.〃
他在刚刚忽然间想到,这个姓李的女人,可能是真正的李拥军的妹妹.当初余文正曾经对她说过,如果有困难,可以到这里来找他.她现在来这里,难道是遇到了什麽为难之事?
他匆匆的套好衣服就往楼下走,刚下了几阶楼梯,他忽然间想到不对劲的地方.
如果真是李拥军妹妹来这里,她首先要找的应该是余文正,而不会是他,可是刚刚老保姆说这个女人是来找他的,那很可能并不是李拥军妹妹.
那麽会是谁呢?
只这样想著,他的人已经到了楼下.只远远的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那个女人的背影,他就知道他刚刚果然是猜错了.
〃你好.〃他走上前去,先开口打了个招呼.
女人立即应声回过头来.
余文青一看到女人的脸,立即愣住了.
他应该见过这个女人,可是糟糕的是,他对她除了觉得面熟,已经再没有其他任何的印象.
女人看到他,也有一点慌乱,立即站了起来,神情有点局促,冲他笑了笑,轻声道,〃抱歉,这麽冒昧的来打扰你.〃
余文青飞快的打量了一下那个女人.对方看起来年纪和他相仿,五官长得还算漂亮,保养的也不错,皮肤很白,看起来应该是个养尊处优惯了的人.而且她说话的语气平和有礼,应该也很有教养.只是他觉得这个女人的神色看起来好像很疲惫,看著他的的眼神也躲闪不定.
〃你请坐吧.〃余文青隔著几个空位在女人身边坐下来.
女人噢了一声,坐了下来.她坐下来後,手就一直紧紧的捧著面前的茶杯,没再看余文青.
她应该非常的紧张.
余文青其实也有点尴尬.因为他不记得在哪里见过这个女人了,要是对方呆会儿提起以前的事,他就要出丑了.
可是怕什麽就来什麽,这女人一开口说的就是余文青最害怕的事.
〃你还记得我吗?〃
余文青当然不好意思说不记得了,只好讪讪的笑了笑,〃有点面善.〃
女人听了他的话,脸上露出了一种嘲讽般的笑容.
余文青知道她这种笑容的含义,其实他也很窘迫.
女人笑完了,又看了看了他,然後重重的叹了口气.
〃你看,我们其实都记不清对方了
,可是却还是不得不为曾经犯过的错事埋单.〃她说到这里,微微笑了一下.〃你还记得那次安妮的生日宴会吗?〃
就好像有一道闪电划过,余文青忽然间想起来这个女人是谁了.
〃是你!〃他霍的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像看到怪物一般看著这个女人.
女人苦笑一下,〃你终於想起来了.〃
去墓园的路上,余文正和余秉良坐在车後座,一路无话.
余文正已经死了,而李拥军没有驾照,所以他现在外出只能暂时由司机接送.
终於到了墓园,少年一声不吭的抢先跳下车,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
余文正看了眼刚刚在车内因为热,被少年解下放在座位上的围巾,伸手拿了过来,又冲司机打了声招呼,这才下了车,慢慢的往墓园走.
本就是冬天,气温就很低,墓园里很空旷,风显的特别的大,刮到脸上还真有点刀割的感觉.
他走的不快,等他到了楚玉墓前,少年已经把花摆好,正站在那里行礼.
他等少年行完礼才走过去,将围巾围到对方的脖子上.
少年的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僵硬的站在那里,但好在他并没有拒绝余文正的好意.
他帮少年围好围巾,又顺手帮对方理了下被风吹乱的头发,轻声道,〃爸爸记得你小时候,有一次我们来这里,也是刮了好大的风.爸爸当时还特别为你买了条围巾.〃
少年紧紧的抿著嘴角,看了他一眼,然後将头偏向一边.
他知道,应该给这孩子时间,不能再逼他.
余文正盯著少年的侧脸看了一会儿,默默的退後一步,面向墓碑站直.
两人并排著站在墓前.
过了一会儿,少年偏过头来,〃你觉得你对得起她吗?〃
余文正忙偏过头去,可是少年并没有看他.他说这句话时,眼睛一直盯著楚玉的墓碑.
余文正转回头对著楚玉的墓碑沈默了一会儿,轻声道,〃我不知道有没有对不起她,可是我感激她,感激她给了我这麽可爱又懂事的儿子.〃
少年的嘴角微微的抽动了一下,好像想哭一般,可是他马上又冷笑起来.
〃你稀罕过这个儿子吗?〃
〃我爱他.〃余文正立即答道,〃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
少年对这句话嗤之以鼻,报以冷笑.
〃可是他也永远没有那个叫余文青的人重要.在余文青面前,他什麽都不是.〃
少年的话说的很平静,一点愤怒或谴责的意思都没有.
余文正却觉得有一点头晕.
他无法反驳这个孩子的话.对他来说,余文青永远都是排在第一位的,凌驾在一切之上,包括他自己,也包括他身边的这个少年.
尽管他是这个少年的父亲,他却不能给这个孩子百分之百的爱.
他沈默了下来.
长久的沈默里,少年勾起嘴角,淡淡的一笑.〃你无话可说了.〃
余文正并不想逼这个孩子,可是有些道理,他却不能不和这孩子讲清楚.
他走到少年的面前,俯视著少年的脸.
这是一张和他极为相似的脸,这个孩子的身上流淌著他的血液,他是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