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岸边的时候,湖水表面上看去明明非常平静,一片清澈,可一进到水里,顿时感觉开阔的视线受阻,还能感觉到有一股股暗流在不断把他们往岸上推。
“……这是阵法之故?”
麦平轻轻摇头,不见得。
这很有可能只是大自然的一点点造化,因为他感觉不到周遭有明显的阵法运转痕迹。
正思索间,同行的赵青昙已经一马当先,径自游在前方带路了。
在水里,同样使用了避水符,拥有水灵根的赵青昙比之麦平更要如鱼得水,即使在修为上是麦平更占优势。
麦平对此是早有预料,他只紧紧跟在赵青昙身后,同时神识探出一定范围进行监视,以防有意外发生。
就在此时,前方有一道人影以相反的方向斜斜上浮,擦身而过间,隐隐能看到伸出尔康手的他,脸上还带着一丝不甘。
却是此人修为太低,又没有水灵根,根本扛不住水下暗流的冲击,不得不被动离开了。
“谁说这千术散人洞府任人予取予求了?这不还是有一定的准入门槛吗?”
麦平微微摇头,并没有幸灾乐祸,只是暗暗感慨。
果然啊,这修仙界不管到了哪里都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循着水中暗流逆流而上,接下来,两人倒是没再遇到被水流冲上去的修仙者,安安稳稳地来到了湖底。
而在湖底,此时密密麻麻几十上百个修仙者像雕塑一样分批而坐,更有几人很有生意头脑地在那儿大模大样地兜售避水符,确实把麦平两人吓了一跳。
“不是……这年头,生意都已经这么卷了吗?”麦平微微摇头,目光却有些闪烁。
要不是身为筑基修士自持身份,或许他都已经加入到兜售避水符的行列了。
实在是这小本生意确实有搞头啊!
毕竟,只要一天还待在湖底,避水符的使用就不能停。
一旦因为出去补充避水符离开了原本的位置,谁还愿意承认之前坐在那里的屁股是你的屁股啊!
这种情况下,光是避水符一项该有多大的消耗量?
emmm,光是想想都觉得可怕!
与此同时,麦平两人的到来,显然也引起了场上众多修仙者的注意。
特别是麦平这个筑基修士的到来,更是让场上原本平和的气氛多出了一丝紧张。
实在是筑基修士中多有仗势欺人之辈,要是一个处理不好,就有可能引发无谓的战斗。
麦平似乎也看出了大伙儿的顾虑,他随手取出了慕容白赠送的青铜令牌,就拉着赵青昙的玉手,大摇大摆地往最靠近洞府门口的队伍走去。
慕容白给的“插队令牌”显然很有几分公信力,麦平才把令牌亮出来,场上众多修士已把散发而出的敌意瞬间收回了大半。
但还有一小部分散修并不知道麦平手中的青铜令牌代表着什么。
就见一个书生模样的青年男修突然走出来挡在麦平两人身前,左手持着书卷一拦,出言呵斥道:“两位道友,吾看你们穿得人模狗样,怎的竟做那等插队的苟且之事,真是有辱斯文!孔曰成仁,孟曰取义,吾今日就是拼了这一条区区贱命,也要站出来,还大伙儿一个朗朗乾坤!”
他挺直腰杆,说得大义凛然,仿佛他说的就是天,就是地,就是这世界上无可辩驳的真理。
可惜,不管是他那区区练气九层的修为,还是那抖个不停的双腿,都在无时无刻昭示着他的外强中干。
麦平看着面前这双腿抖得跟筛糠一般的家伙,一时有些无语,又有些好笑。
他也懒得跟这人计较,只扬了扬手中的青铜令牌,温声说道:“这位道友,我这,咳,算不上是插队,而是得了慕容世家的特许,可以优先进入洞府。”
“这不就叫做插队吗?”书生男修大眼一瞪,却是不吃这一套,“先不提这令牌有没有意义,就是真有其事,这跟你们插队有什么关系?”
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麦平一噎,一时之间都有些尴住了。
赵青昙耳尖可疑地有点泛红,只默默藏在了麦平身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