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长生在望,中年汉子一边小心地准确吐出咒言,一边却也无法掩饰平庸脸上的狂喜神色。
虽然使阴招解决了同行的几位伙伴,汉子却自知修为实力放在部落能人俱在的灰雾城中,简直不足为道。
更别提在分布神水国的各大巫族间占一席位。
但只要成为长生之躯,低调地在无人深山中修行上一百年、二百年,自己早晚会成为最强的隐巫。
“嘿嘿,虽说对不起你这小子,可谁让你身怀重宝,却没有保护自己的力量?”
“你也不必怨我不公。待仪式效果到期,老子拳头硬起来了,自然会把你姑姑母女一同献祭,好等巫王一族在祖巫身边团聚。”
“当然,我也不会由得巫神血脉断绝。就算为此得消耗不少心神体力操劳一番,也就当是对老王爷的交代……”
直等仪式将近告终,沉浸在幻想中的汉子才注意到耳边极轻极轻的话声:
“证作位主君星字十,名之……”
这是……倒着念的咒言?
汉子猛然一惊,张目四顾不见异状。
好一会,才发现巫语来自沈临微微颤动的双唇。
为甚么他要把咒言倒着念?他有甚么诡计?
莫非他知道甚么只有巫王一族,才能知晓的隐秘,即使落得这种情形也能翻盘?
汉子素来决断,却也没能迅速作出把仪式中断,将近在咫尺的长生期盼一手推开的决定。
“小子,别念了!休想当着老子的面玩甚么把戏!”
他伸出一腿,就要往倒悬着的沈临头颅踢去。
但这决定下得太迟。他的脚尖远未触及沈临,已被仪式强横的禁制力量生生停在半空。
紧接着,整个人也被拉扯着倒吊起来!
汉子早已惊得冷汗直流,此时再想诵念咒文,强行解除仪式也已不及。
全身上下,哪一处动得了半分?使得了半点力气?
他双目圆瞪,但见束缚沈临四肢的钢环无声解去。
上任巫王之子缓了口气,便即朝他走去,行动不见半点窒碍。
而汉子本人,则被越渐扩张的赤光牵引,一点点地被拉扯到十字圆木处。
他猛地咬破舌头,含糊地吐出一句话:“殿下,小人我……”
只见呼息犹自起伏不定的沈临一抬手,即将汉子话声从中截断。
“你想求饶?刚才不是很霸气吗?说要牺牲本殿下的血脉造就长生之躯,还想帮我家传宗接代?”
沈临目中寒光一闪,钢环即将汉子的手足死锁在圆木上,一分一分地往汉子皮肉碾压。
血肉掉落,白骨显现,汉子嘴角早已绽得撕裂,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本殿下体内流着的,是巫神和祖巫们的高贵血脉,生来注定称王。某些小人随便搞来了几套邪法,竟就自以为有本事以下犯上……”
脸皮因失血过度而苍白的沈临咧嘴一笑。
“下辈子,记住点。”
逆念咒言的最后一个音节,从沈临唇间吐出。
剎那平空掠过血色闪电,直劈在以六角阵为基,十字星为引的长生阵法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