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众人的心情已不是惊愕二字所能形容。
能有资格列座秘传殿者,都对围绕巫王之位的这场争夺颇有认识。
巫王剑,是历代巫王的佩剑,可谓是巫王之位不可或缺的象征!
过去,被视为王位继承人的两人都曾当众拔出巫王剑。
但那是在圣姑通灵出血石,全程从旁监督的前提下。
如今沈临能自行通灵出巫王剑,握在手中毫无窒碍,代表着甚么?
圣姑与其早有协议,特意安排他在人前显威,落自家女儿的脸面?傻子也知道这不可能。
唯一合理的解释,只能是祖巫早已认定沈临为巫王之位的传人!
众人不约而同地想道:“目前形势变化,想必已大大超出圣姑预期。”
“正常情况下,九品打八品当然够呛,但手持巫王剑的九品,可就是另一种说法了。”
“如此一来,以圣姑的性情,会坐视女儿失却王位吗?”
“假如她恼羞成怒掀起桌子来,在场的目击者们处境就大大不妙了!”
耳语急促而密集地彼此传播,不一刻已引起大规模的哄动。
全心全意放在少主身上的安凝,还以为大家都在为少主喝采,感动得热泪盈眶。
“少主落难多年,吃了不少苦头,终于有了这证明自己的一天。先王先王妃灵界有知,定必安慰。”
“你是不是就是殿下口中没长脑子的人?”薛清辰在她耳边悄声道。“大家确是知道殿下了得,胜算甚高,可也正因此而惊慌。”
安凝对圣姑可能的反扑早有心理准备,皱眉说道:“难道她还敢在巫祝大人跟前乱来?”
“你不见大人已不见踪影了吗?圣姑大概早已开始行动了。”
“她手下本就养着几位不为人知的高手,每一位的实力都不比林翔茜弱太多。单是这几人要伤害殿下,你拦得住吗?”
安凝全听不进耳去,只注视着少主缓缓展开脚步,摆下剑架,一双美眸满是爱慕敬盼。
“只要少主能运用巫王剑的力量,几个林翔茜何足为道?”
她忽地惊呼道:“看,那是我的‘八方藏剑’!为何少主会……”
但见沈临置剑胸前,元神守一,以武道纲领摆出剑架,意在剑上,势却震摄八方。
全知之眼只须见了一招一式,便能让沈临自动领悟整套武技。
当然,须求前置功法的武技是无法使用的。
安凝所学剑法,却恰恰全无前置条件限制,不像林翔茜一身剑术,路路皆以不同法诀驱动。
按先王的话说,安凝这孩子自小便不聪明,太复杂的剑招只怕学不会。
剑架、剑式尽皆简朴。
却终成就了以力破巧的剑意剑势,就连理论上远非一般八品水平的无面男童,安凝也能一剑逼退。
沈临手持神兵利器,自知未曾学过甚么高明剑术。
要像林翔茜般以快取胜,或是沈奉真蛇剑般诡奇巧变,均非所长。
真力浑厚的他,正好能把剑侍大巧不工的剑式发挥至极致。
出剑,沈临以眼神挑动着表妹的攻击意向。
那么,我就能彻底用上这一剑守中带攻的优势。
然而沈奉真没有上当。
抽出蛇剑后,她似乎已真正地认真起来,不再刻意表露对沈临的轻视和优越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