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神宫后山秘传殿高墙阳台之上。
如果说世界上有这么一个地方,连天灾地撼也无法影响半分,那就无疑是这一小片突出的净土。
虽然肉眼看不出来,这片阳台实际上已自成一片空间,无法被转移,无法被隐秘,无法被破坏的小千世界。
待得确认月盒中原本存放的物事已然回归,圣姑从胸前饱满中掏出颈坠。
一片刻有阿罗汉法相的木牌,上以西方文字刻印千万法言。
法言形状怪异,只因是以无数比丘扭曲的精神力刻成,与罗汉法相本身的庄严面目对比强烈。
圣姑指尖滑过木牌,林翔茜登时现身身后,单膝跪地。
脸上笑意不自在同时,却又带着不加遮掩的爽快。
“殿下,其实真的无须为防一招暗夜囚室,就冒险动用真言的力量的。”
“青山城主那老儿宁可被宰掉,也没动用这份力量,可见副作用甚为恐怖,只怕会损及精神。”
圣姑微微一笑,说道:“老儿从神水国国师处得了秘宝,却不知用法,自以为不惧术法便天下无敌。哼,还不是被本座一拳砸碎了头颅?”
“该谨慎时,不可吝惜代价。”
她扬了扬手中两张纯黑的羊皮纸。
“世人总以为修士隔空取物,犹如喝水吃饭,却不知每回绘制仪式,用的都是自己的血。”
“既已付过代价,便不可能接受失败。”
她一转话头。“是时候安排撤离了。奉真她……仍是坚持要见我?”
林翔茜无奈道:“公主心思尚浅,不肯坐视巫神祭遭到破坏,还是不愿我受了殿下责罚,才安份回来。”
“她和你又和好了?”
“她说她从没讨厌过我。”
“那么你大概已经失去她了。”沈悦之回首,盯着近卫队长。“我们都失去她了。”
“就算她为了责任而实行我的计划,又能推行到哪一步呢?奉真只喜欢身为王族的荣耀,却从未像我般祈求千古声名。”
“为此,混乱得提早爆发。不安定的因素在她登位前,就应当不复存在。”
林翔茜饶有兴味地瞧着祭坛前的巨坑。“那位上代巫祝,会为我们解决沈临殿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