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望无际的平原上,耸立着一座座剑道丰碑,有的剑碑高万丈,有的却如路边的杂草一般,参差不齐。
李易走在暗红大道上,看着左右的剑碑,剑碑有好坏高低倒插在血色泥土中,岁月不曾为谁驻留,皆是饱经风霜,可以看得出剑碑上刻录着文字,不过大多数都已经在悠悠时光中被磨去了原有的样貌。
只余下一小部分剑碑上的文字可见,李易饶有兴致的轻声读了起来。
“秦剑,荒古末年人士,修快剑一万八千年,立剑碑八丈,曾逆斩神魔。”
“拓拔野,荒古中期人士,修力剑三百二十六载,一剑破万法,曾诛杀妖魔圣子...”
“周易,仙古末年人士,修命剑十二万八千六百年,剑出断命,一人曾挡百万师...”
“屈武,上古中期人士,修杀剑三万余年,杀人蓄意,剑出天地惊...”
....
铠甲走在前方,一边走一边道:“这些都是主人收集的剑道丰碑,甚至有些人还是主人的弟子。”
听到这话,李易立马来了兴趣:“那师尊他老人的弟子何在?”
铠甲猛然回身,黑洞洞的眼眶中火焰跳动:“死了!”
“死了?”李易一惊。
铠甲道:“死了,死在诸天大劫之下,死在边疆战场,死于人心,死于自大。”
李易警醒道:“前辈放心,晚辈定谨小慎微。”
铠甲摇了摇头:“修剑又不是挖地洞,我虽然不懂剑,但也知道剑修当一往无前,越是畏畏缩缩,越是无法领悟剑道真谛。”
李易:“那...”
铠甲又走了几步,顿在一处缺口前:“到了!”
李易疾步跟上,看到一座不过三尺长的剑碑,剑碑无名,脚下长满了狗尾巴草。
“这是你的剑碑,以后你若是死了,我会走一趟,把你埋在这里。”
看着那白板剑碑,又看了看周遭荒芜的环境,李易不禁打了个寒颤。
“前..前辈...”
铠甲歪过头:“怎么?你以为你不会死。”
李易道:“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李易道:“晚辈的意思是,我曾看到许多空的剑碑,最低也有八九尺,这一座未免也太矮了些。”
铠甲摇了摇头:“不矮,对于你的资质来说刚刚好。去吧,滴血认主,将剑碑纳入你的识海。”
李易一愣:“前辈,难道就不能把他放在此处吗?”
铠甲道:“虚无之乡,岂是想来就来?这一次若不是惊鸿引路,你是万万不可能穿过外面的虚无之路的。”
李易问道:“那我还能再来这里吗?”
铠甲道:“能!”
李易:“何时?”
铠甲:“死时。”
李易果断闭上了嘴巴,如果有可能,他一辈子也不想再回到这里。
根据铠甲的说法,李易走到那三尺剑碑前,咬破手指,任凭血液滴落在剑碑上,值得一提的是那血液居然不是红色的,而是灰黑的颜色。
见到这一幕的铠甲,眼眶中的火焰忽明忽暗,他再次定定的扫了李易一眼。
“好了,从此之后你便是主人的弟子了!”
李易道:“敢问的师尊名讳。”
铠甲摇了摇头:“说了你也记不住,记得住你也无法说出口,你只用记住到了那一步斩破天道枷锁即可。”
李易点了点头:“那敢问前辈的名讳?”
铠甲道:“名讳?哈哈,我不过是一具铠甲,何来名讳,我一身黑,你叫我黑甲即可。”
李易拱手道:“李易拜见黑甲师叔。”
铠甲笑道:“我不是你师叔,我也不会剑道,不过你既然叫一声师叔,我便送你一份机缘。”
李易心头一喜,果然有礼貌的孩子,谁不爱呢?
铠甲伸出手指对着李易眉心一点。
“若有一日,你找到一副合适的甲胄,把这一点灵光给它,那它便能成为你永世不移的忠诚伙伴,记住了?”
李易再次拱手道:“记住了!”
铠甲摆了摆手:“去吧,惊鸿在外面等你,好好练剑,学会了《星陨剑经》前三阶,我会来寻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