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春三月,春光明媚,醉香楼靠河一侧,二楼栏杆旁,许初一边慵懒的喝茶,一边打量河面上的船只。
他的身边,柳莺安静端坐,两手捧着一杯加了糖的茶,小口小口抿着。
一年过去,柳莺长大了些,但脾气还是没什么变化,不像其他孩子那般吵闹,而是沉默寡言。
而且还是离不了许初,吃饭睡觉,都要陪在许初身边,真像个亲女儿一样。
正惬意的打瞌睡,楼梯口走上来几个人,让这里的客人都多看几眼。
王付已经被提拔为捕头,看见许初,摆手示意身后的捕快不要跟着,来到许初身前。
他摸出一根糖画,是只小白兔,在柳莺面前晃悠。
“小莺,叔叔给你带了糖画,漂不漂亮,想不想吃?”
柳莺抬眼瞥了王付一眼,没有说话,继续抿茶。
王付把糖画放在桌上,无奈道:“许公子,你家小莺可真是奇怪得很,这么小的孩子,不吵不闹,反而像个大家闺秀。”
许初摸摸柳莺的头,拿起糖画,塞进自己嘴里,甜蜜的滋味扩散。
“又有什么事找我?”
王付嘿嘿一笑:“许公子,临云县有人来报,一个土夫子盗了座大墓,准备在咱们青皋县交易,据说这几天应该已经在县城里了,不知道许公子有没有线索?”
自那夜救了王付以后,王付就知道许初是个修士。
不过他倒是很听许初的话,为他保守秘密。
只不过但凡办案的时候遇上困难,都会来询问许初,大概王付认为,修士无所不能吧。
换了一般修士,哪里能帮上忙,可惜许初还真不是一般修士。
他笑道:“此事简单,明天夜里,金鸣客栈,你带着人去,应该能有所收获。不过不可大张旗鼓,否则打草惊蛇,我可也帮不了你了。”
这些消息,当然是他从祈祷中得来的。
现在青皋县的百姓在他眼里,几乎就是透明的存在,不论什么秘密,他都门清。
哪些人做了哪些龌龊事,他能一桩桩分毫不差的列出来。
如果他愿意,可以把几百人送进大牢,也可以拆散上千桩婚姻。
“好,好!多谢许公子!”王付一脸的激动,连忙拱手。
这一幕惹得其他客人侧目,不过也见怪不怪了。
王付起身告辞,许初又坐了一会儿,牵住柳莺的手:“小莺,咱们走。”
柳莺却张开双手,抬起头看着许初。
许初捏了捏柳莺的脸蛋:“我说小莺啊,你也不小了,不能总让我抱。”
柳莺却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两粒眼珠水莹莹,极为好看。
许初无奈的把柳莺抱在怀里,走出醉香楼。
柳莺其实也不大,三岁多,不到四岁,眼睛充满灵性,脸蛋却透着冷意,生人止步。
回了家,许明庸正跟几个人在说话,看起来气氛沉重。
等其他人离开,许初问道:“爹,又有什么事?”
许明庸道:“朱镖头不接我生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