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来客栈。
白启一行人刚踏入。
「哪来的叫花子,出去,出去!」一个肩上搭著白巾的店小二,满脸嫌恶,捏着鼻子就上来挥手赶人。
胡荆本就窝着火,见状一步上前,右手如铁钳般扣住小二的手腕,向外一拧。
「哎哟!痛!痛痛痛!爷,松手!快松手!」小二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整条手臂被反折到身后,疼得他直跳脚,杀猪般的叫声响彻大堂。
「狗眼看人低的东西。」胡荆脸上难得露出几分凶悍,擡腿一脚,正中小二的屁股。
小二「嗷」地一声,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摔了个嘴啃泥。
「客官,客官,有话好说,有话好说!」一个上了年纪、身材微胖的掌柜从柜台后小跑出来,脸上堆着笑,可一走近闻到几人身上那股久居野外的腥臊味,笑容不由得僵了僵,却也不敢再多嘴。
白启没理会他,从白薇手里接过那锭银子,径直走到柜台前。
「砰!」
一声闷响,震得桌上的算盘都跳了起来。
那锭十两的银子,竟被他一巴掌生生拍进了厚实的木质柜面里,陷进去足有半寸深,木屑四溅。
白启这才开口说道:「钱,我们给得起。」
客栈老板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死死盯着那半截陷在桌里的银子,喉结上下滚动,咽了口唾沫,他猛地转过身,对着刚从地上爬起来,还一脸懵的小二又是狠狠一脚。
「彭!」
刚直起腰的小二,又被自家老板踹翻在地。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滚去后院劈柴!」老板怒声斥骂。
那小二这回学乖了,连滚带爬地起身,缩着脑袋叠声道:「是是是,小的马上去,马上去。」
话音未落,人已经蹿向后院,生怕再挨一脚,他今天算是踢到铁板了,谁能想到这几个看着比乞丐还落魄的人,出手这么狠,还这么有钱。
客栈老板一溜烟跑回柜台,看着那镶在桌上的银锭,脸上的肉疼和谄媚交织在一起,表情很是精彩:「几位爷,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这就给您几位安排入住。」
白激活指节敲了敲银锭旁的桌面,问道:「这钱,开三间上房,赔你这张桌子,再给我们弄几身干净衣服,顺便请个大夫过来,够吗?」
「够了!够了够了!绰绰有余,还有不少剩余。」掌柜的连连点头,心里也松了口气,看来对方不是来砸场子的,只是要个脸面。
「剩下的,就当是饭钱,做一桌酒菜送上来。」白启这才收回手。
「好嘞!」掌柜立马扯着嗓子朝楼上喊道:「楼上,天字号三间房,贵客!」
很快,另一个看着机灵点的小二从楼上快步跑下来,显然是看到了楼下刚才的动静,脸上堆满了笑容道:「几位客官楼上请!小的马上给您几位备好热水,城东最好的成衣铺,我这就让人去给几位裁量新衣送来,保准合身!」
白启几人没再多话,跟着上了三楼。
房间是相邻的三间,虽不大,但床榻与待客的小厅用一扇雅致的屏风隔开,角落里还备着一个大浴桶,同样有屏风遮挡。
小二安顿好他们便退了出去。
没一会儿,一桶桶热水被提了上来。
白启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将连日来的疲惫与污垢一并洗去,换上一身店家送来的崭新白衣,虽略显宽大,却也衬得他身形挺拔。
他推门而出时,白薇眼睛瞬间就亮了:「我弟弟果然俊俏,换身行头就是不一样。」
只是她心里又忍不住盘算,这一锭银子,就这么花出去了,真是流水一样。
白薇自己也换上了一身素雅的妇人服饰,头发用一根木簪简单挽起,整个人清爽了不少。
旁边的虎儿也穿着一身合身的黑色小褂,兴奋地拉著白薇的衣角:「娘,你看,虎儿身上不臭了,香香的。」
「嗯,我家虎儿最香了。」白薇笑着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