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城外。
车队缓缓停下,白启擡头看向那座雄伟的城池,青灰色的城墙如同一头匍匐的巨兽,沉默地横亘在天地之间。
城门紧闭,明明比常舒城还要宏伟,城门口却冷清得连个鬼影都没有。
「这流云城,看着倒像是一座死城。」白启眯眼打量着城墙上方,别说兵将,连面旗帜都懒得插。
就算是兵力匮乏的常舒城,城墙上好歹也有人站岗放哨,防的不是大军,是那些不开眼的盗匪。
「流云城,跟别处不一样。」胡荆翻身下马,走到白启身边出声说道:「我也是道听途说,这里没有官府,只有城主,城主也不是朝廷指派,是他们自个儿选出来的。」
「哦?」白启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活泛开了。
国中之国。
若真能聚集大量先天高手,倒也的确有这份底气。
几人牵着马车,走到那紧闭的城门下,坚硬的城门密不透风,连条缝隙都吝于示人。
「怎么进去?」白启问胡荆。
胡荆也皱着眉,一脸的为难:「我上次也只是刚到流云地界,并未进过城,要不……咱们分头找找别的入口?」
话音刚落,城门上「咔哒」一声,一块与城门颜色质地完全一样的木板被推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窗口。
若不是亲眼所见,谁也想不到这里竟藏着机关。
一个脑袋从窗口探了出来,白须白眉,眼神浑浊,看着不像兵丁,倒像个看门的老更夫。
「有入城凭证吗?」
白启上前一步,摇了摇头:「没有。」
那老者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在他身上扫了一圈:「先天?」
白启点头:「已入先天,听闻先天武者可入流云城。」
老者「嘿嘿」一笑道:「是能进,但能留下几天,就看你自个儿的本事了。」
他多打量了白启两眼:「年纪轻轻,是个天才,既是先天,自有进来的法子,你先进来,把门打开,后面想让谁进都随你。」
「这样么?」白启擡头,再次看向那高耸入云的城墙。
那老者说完,也不多等,拉了根细绳,窗口的木板「哐」地一声又合上了,严丝合缝。
「这……这怎么进?」胡荆仰头看着光秃秃的城墙,满脸的匪夷所思。
「有法子。」白启吐出一口浊气,丹田内力瞬间提起。
草上飞!
他身形拔地而起,脚尖在粗糙的城墙上接连轻点,每一次借力,身形便向上窜升一大截,宛如一只贴壁而行的灵猿。
城墙高达十数米,后天武者望而兴叹,但对先天高手而言,却不算难。
风声在耳边呼啸,随着最后一次发力,白启的身子轻飘飘地翻上了城墙。
往下看,胡荆等人的身影已经变得如同蝼蚁。
城墙上并非无人,三两个士兵歪歪扭扭地坐着,见他上来,也只是懒洋洋地擡了下眼皮,算是打过招呼,便又自顾自地打起了瞌睡。
白启扫视一圈,找到下城的阶梯,快步走去。
从阶梯往下,城内的景象豁然开朗,人影绰绰,喧闹声隔着老远都能传进耳朵里,与城外的死寂判若两重天地。
刚走到阶梯底部,一阵孩童玩闹的打油诗飘了过来。
「流云,流云,流落一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