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启走到灵田入口,果然是李旺龙。
这家伙脸上带着几分酒气,脚步都有些虚浮,一见白启便大着舌头嚷嚷:「张兄弟,你可真快,我这眼睛刚睁开一条缝,你人就没影了。」
白启如今在此地化名张良。
脸是假的,名字也是假的。
一切都是为了安安稳稳地提升技能,顺便防着某些不长眼的家伙找上门。
毕竟,知晓他会来这坊市的人不少,可真要从这人海里把他这个「张良」揪出来,却没那么容易。
李信那个化名,想来是也不安全了。
小心驶得万年船,总是没错的。
「看两位都醉倒了,我自然不好再打扰。」白启脸上挂着笑容。
「嗨,别站着啊,不请我进去坐坐?」李旺龙目光往里一扫。
他瞅着四周光秃秃的田地,啧啧两声:「看来张兄弟不是靠这几分灵田吃饭的。」
「混口饭吃罢了,会点手艺,在坊市里支个摊子。」白启并未隐瞒,这事儿想查也不难,毕竟整个坊市卖那玩意儿的,独他一家。
他侧身让开路:「里边请。」
李旺龙显然不知晓这些,一脚踏进茅草房,顿时被满屋子挂着的刀剑给镇住了。
他又瞧见墙角的火炉,好奇地凑过去:「张兄弟这是……练器成了?」
他可记得,头回见这位张兄弟,对方正吭哧吭哧地拉着一整车的铁矿石。
「算不上什么炼器,不过是比寻常铁匠铺里的家伙事儿更坚韧些罢了。」白启手一招,那柄新锻造的长刀便轻飘飘地落入他手中,他随意挽了个刀花,刀身在昏暗的房内划过一道冷光,然后将刀递了过去:「这是我眼下最好的作品了。」
当然,这是技能提升前的。
现在他脑子里已经有了不少新想法,若是能一一实现,赚点灵石应当不成问题。
李旺龙接过长刀,入手便是一沉,他用粗糙的指腹摩挲着刀身,赞道:「好刀。」
一丝灵气顺着他的手掌灌入刀身,刀刃上立刻亮起一层莹莹寒光。
「可惜了,」李旺龙咂咂嘴:「算不得法器。」
这刀,若是丢到凡俗武林,怕是能引得那些先天武者抢破头,但对他们这些修士来说,终究是差了点意思。
「不知李兄今日过来,所为何事?总不能是酒没喝够吧。」白启笑着将话题拉了回来。
他与这两人也算是邻居,平日里低头不见擡头见,时常凑在一起喝酒,三家轮流做东,倒也花不了几个灵石。
「不瞒你说,兄弟,」李旺龙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过来:「哥哥我是来问问你,对修士遗府感不感兴趣?」
白启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笑了笑:「我这才练气一层,修为浅薄得很,最近劫修又闹得凶,就算有天大的兴趣,也没那个胆子去啊。」
「倒也是。」李旺龙嘀咕了一句,但眼中那股热切却丝毫未减:「不过,听说那遗府的主人,很可能是位筑基期的大修士!这等机缘,错过了可就没了。」
白启沉吟片刻,还是决定再劝一句:「若是筑基修士的洞府,那更不是咱们这些底层修士能掺和的了。」
「富贵险中求嘛!万一能从里面捞到一两件宝贝,下半辈子的修炼资源就都有了。」李旺龙显然是铁了心。
话说到这份上,白启也不好再多言,他拍了拍李旺龙的肩膀:「那就祝李兄旗开得胜,马到成功,日后若是富贵了,可别忘了提携兄弟我这个邻居。」
「好说,好说!」李旺龙脸上笑开了花。
两人又闲扯了几句,李旺龙这才心满意足地晃悠着离开了。
白启关上门,走到书桌前,看着桌上写了一半的「守」字,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
为何偏偏是此刻?这事儿透着一股邪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