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
白启嘴里咀嚼着这两个字。
第一次听闻,是在李员外口中,说他儿子成了仙人。
至于李员外说他与儿子关系不睦,白启一个字都不信。
那老狐狸当时是怕自己忌惮他那仙人儿子,直接痛下杀手,这才口不择言,虽非实话,但句句都在暗示,他儿子不会替他报仇。
可事实,恐怕恰恰相反。
这么说来,自己身上,还背着一笔仙人欠下的孽债。
「仙人你想想就得了,百个先天武者,都未必能出一个。」胡荆摇了摇头,拍干净手上的土:「要练是吧?行,那就练练,这洞里施展不开,到外面去。」
白启也不敢托大,他的挥斧对付寻常庄稼汉自然是手到擒来,但碰上真正的练家子,究竟有几分斤两,他心里没底。
山洞外的空地,尽是碎石。
胡荆双拳一错,摆开架势:「准备好了?」
白启反手握住斧柄,有些迟疑:「胡大哥,你不用兵器?」
「我这一双肉掌,就是我的兵器。」胡荆身形不动,话音刚落,脚下猛地一蹬,三两步便欺至近前,一掌直取白启胸口。
这一掌,裹着他三分烦闷,这小子从一开始就防贼似的防着自己,搞得他想做个好人都难,正好,也让他知道知道,自己真要有歹心,他连一招都撑不住。
他是这么想的。
可下一瞬。
一道寒光几乎是贴着他的掌风,直奔他脖颈而来。
那股子锋锐之气,激得他浑身汗毛倒竖,想都没想,本是拍向白启的力道猛地灌入双腿,身子硬生生一扭,一个狼狈的滚地葫芦,险之又险地躲了过去。
「嗖!」
斧刃破空的声音这才传来。
白启脸上也闪过一丝讶异,这是他第一次挥空。
「你小子想干什么!」胡荆在地上滚了一圈才爬起来,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灰头土脸,狼狈到了极点。
「切磋啊。」白启明知故问说道。
「切磋?有你这么切磋的吗?你往我脖子上招呼!」胡荆心有余悸,后背的冷汗都浸湿了衣裳。
他白天是见过白启练斧,可远观和亲身体验,完全是两码事。
太快了。
那斧头快得邪门!
真就差那么一丁点,他脑袋就得搬家。
「那我……」白启双手握着斧头,也有些不知所措,看胡荆那架势,跟个武林高手似的,他自然是拿出了十成十的力气。
「你……」胡荆心说自己托大了,回想起刚才那斧头的速度,以及那股子让他头皮发麻的杀气,他知道,这小子的斧头绝不简单。
「换东西!」他没好气地吼了一句,转身走到林边,咔嚓咔嚓折了几根儿臂粗的树枝,回来丢给白启一根:「刚才是我大意了,用这个!不准往身上招呼,往东西上招呼!」
白启掂了掂手里的树枝,又觉得太长,随手折掉一截,这才将砍柴斧别回后腰:「好,来。」
胡荆这次学乖了,握着树枝当刀,呼的一声劈了过来。
白启不懂什么招式套路,他会的,只有挥斧。
手中树枝应声而出,后发先至,只听「啪」的一声脆响,胡荆砍来的树枝应声而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