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外魔宗的传人降临此地,岂是简单的货色?保不准你二人已经沦为他的备用肉身而不自知!」
宗主目若闪电,一眼看去,就将这叔侄二人压得跪在地上动弹不得。
袖子一甩,磅礴的灵力骤然压下,远超筑基后期的灵识粗暴击穿过去。
「居然真的没事?」一番检查后,宗主收回灵识,这次是真的惊讶了。
按照于合志的说法,这避难所还大肆招收炼气修士和凡人,正处在饥不择食的阶段,若是没有更深远的谋划,怎会平白无故放过这两人?
一个筑基初期,一个炼气九层,也算是优质肉身了,为何不抓起来享用?莫非受了重伤,需要大量活人血祭?可却能一击斩杀众多诡异,实力不俗。种种矛盾之处,让他颇感疑虑。
于合志艰难喘息着:「宗主,兴许那避难所并非源自魔宗,那所主虽手段特殊,但确实未曾——」
「你不懂。」宗主摇头道,「你当半年前,本座为何下令封山?真为了抵挡诡异?当时就是那避难所大肆抓捕临近的散修和凡人,行事凶残,派出来的那些修士实力不强,口气不小,本座思虑再三,不如避其锋芒。」
于合志瞠目结舌,这跟他了解的完全不一样。
半年前?那时候铁剑宗正在封山,他一个长老自然也待在宗门里防守,未曾外出,因此不知道之前还有这种隐秘。
「叔,那避难所不是被诡潮攻破过?连墙壁都破了很多个口子。」躲在于合志身后瑟瑟缩缩的于丰,小声开口。
「还有这种事?」
宗主眼睛一亮,嗅到了机会的味道,目光炽热。
别看他现在风光至极,一跃成为金丹老祖,哪怕是初期,也有五百载寿元,可其中的苦衷只有他这等宗主才能知晓:
突破至金丹期之后,就要赶赴天外。
当今没有金丹老祖甚至更高修为的老怪显世,就是因为所有的高端修士被一股脑带去了天外!
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能让这么多老祖扎堆,迟迟不归,战斗烈度可想而知。他不过是一个金丹初期,没有上等传承,配套的法宝和高端功法更是没有,去了天外拿什么去拼诡灾?
更重要的则是……他不能去。
『本座天下无敌,又隐患重重,正发愁接下来该如何,却有临近的避难所露出了个口子。』
他推断那避难所出了重大变故,若仍是尸阴宗弟子坐镇,不会放过夺取肉身的好机会,说不定那避难所已经被人鸠占鹊巢……究竟是不是,观察一番就是了。
「你二人退下吧。」宗主说道。
于合志恭敬道:「之前请夫人出手炼制法器的事情……」
「又是这事?夫人日理万机,任务本就繁重,你那侄儿胆大包天,居然还敢偷偷哀求夫人给他量身炼器?哪里有这时间,此事不要再提。」
宗主的脸上闪过一丝黑气,不耐烦地摆摆手。
明明谈话时间不久,于合志明显感到眼前这位的情绪变得越来越暴躁,心中困惑,但不敢多问,带著于丰恭敬退下。
等他最后擡头的那一刻,发现原地已经没有了宗主的身影。
「麻烦了,本想将那避难所引为强援,守望相助,却不成想落了空,但愿不会导致两方敌对比较好。」
于合志内心苦涩,事态似乎有些失控了——从宗主突然就突破金丹的那一刻,就不太对劲。
他想了想,打算带著于丰直接去拜见宗主夫人说一声,可走到后山却惊诧地看到,这里已经被封锁了,一张张灵符彼此勾连,散发着危险的光芒,即便他是长老,也没有权限进去。
「怎么回事,莫非在炼制什么至关重要的重要法器?」
「叔,这不成啊,找不到筑基丹,量身打造法器的设想也泡汤了,看样子宗主也不会答应让我拜进避难所。」
于丰觉得自己太惨了,明明是筑基长老唯一的血亲,怎么看也算个二代,可卡在炼气期动弹不得。
「多事之秋,老老实实待在宗门里吧,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我等都不会外出了。」
于合志连连叹息,犹豫再三,还是拿出了传音符,将宗主突破金丹期的消息传给了避难所。
实际上,突破金丹的动静很大,避难所那边早晚会知道,他也不过是趁机落个人情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