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势不妙它们早就遁于黑暗中,无论赵向郝如何呼喊也不出现。
“一帮子废物,废物!”赵向郝气急败坏,眼看着五鬼不顶用,又使唤起了释仙录。
奈何这招式虽然诡异、霸道,但终究是有限制的,总不能将全城人都变成他的奴隶。
赵向郝只得控制着几名家丁,张牙舞爪地将他护卫在中间。
人们的喊叫声越来越响,眼看着围着他的圆圈已经不足五米。
直到火把照映出家丁们的脸,他们目光浑浊、呆滞的模样吓了众人一跳。
前排的人察觉到异样后没再继续,怕出危险,一时间有些僵持住。
另一头,县台身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面白无须的男子。
看县台一脸谄媚的笑容,此人应该正是“贵客”。如今发现事情没有了回旋的余地,县台暗中将衙役、兵丁召集起来,保护贵客,以防不测。
“混蛋,都是因为你,我要,我要你……”
赵向郝如今被逼到穷途末路,双眼血红地望着我,神情恨不能将我生吞活剥了。
只见他双手为爪,作势就要朝我扑来,可脚下还未动弹,身子先僵住了。
然而不知何时,一柄剑架在了他的脖颈。
“这是贫道的徒儿,虽然顽劣,赵员外也不能夺人所爱呀。”
12
“师傅,你醒了?”
我看着举剑的人,这气质这神采明显不是沈品棠。
赵向郝余光看了看颈间的剑,咽了口吐沫:“星斗大师,你,你醒了?”
同样的话,我和赵向郝却不是同一个意思。
他以为我师傅自行从《释仙》的控制中醒来,当然某种意义上来说也不算错。
师傅道:“这要多谢赵员外你了,为我传了些功力,助我醒来。”
原来之前赵向郝袭击沈品棠时,凭空损失的功力正是被师傅吸走的。
师傅也没有多说废话,一手持剑,一手掐了个结印,口中诵念法诀:
“乾坤藏首吾何患,八荒六合正气歌。”
指尖一道金光闪过,竟然直接解除了那些家丁的精神控制。家丁们的目光逐渐恢复了清明后,纷纷看向赵向郝,接着便吓得连滚带爬地混入了人群。
看着最后的底牌也被清理干净,赵向郝终于心态崩了。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这么多年我为琼城做了多少事,要不是我你们都得受穷,你们不能这样,我愿意将家产捐出来三分之一,不,我愿意捐出一半……
赵向郝不停地告饶着,人群从开始的嘈杂无比逐渐变得沉默,只看见他一个人表演。
县台捋了捋胡子,先是冲着身边的男子笑了笑,接着面向赵向郝:
“咳咳,赵老弟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本官念你为琼城的贡献,会对你酌情处理的。你的家产也会充公,算作赎罪。具体处理方法,待我上报朝廷后再议。来人啊,先将他带走。天师也请与我一道,以免他突然发难。”
县台的话说得滴水不漏,安抚平了周围的百姓,不时地拿目光偷瞄“贵客”的反应。
得到命令的衙役手持长柄武器,小心翼翼地准备将赵向郝架起来。
可惜的是,一夜之间跌入尘埃的赵向郝大脑已经一片混沌,他看着县台如同看见最后一颗救命稻草,高声地疾呼:“大人,你不能抛弃我啊,这么多年咱们可没少……”
“噗!咳咳咳……”
没等话说完,赵向郝只觉得喉咙一痛,接着便是剧烈咳嗽。
他伸手一摸,脖颈涌出温热的液体,声带像是漏风的竹笛,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定睛一看,原来是被人刺进了一杆羽箭,卧箭的人正是之前一直风轻云淡的县台大人。
“贼子,不知教诲,还敢口出狂言。”
县台没了刚刚的平静,一边喝骂着,一把将箭拔了出来。在赵向郝不可思议的神色中一次又一次地刺入,直到气绝。
赵向郝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身释仙录和五鬼诀这种异术,却死在了身为凡人的县台手上。
眼看赵向郝神仙也难救,县台这才恨恨道:“这妖人已经被我亲手击杀,往日生活继续,不会因为此等妖人作茧自缚就受影响,都散去吧。”
围在前排的民众们看见赵向郝身首异处,再看看眼神凶恶的县台,不自觉地向后躲闪。
他将箭矢扔在地上,原本坚硬的箭身已经弯折,染成了红色。
“哼哼,有意思。”
一直不发一语的“贵客”笑了两声,转身便离开了。
“大……”县台抬了下手又放下,不知是刚刚沾了血还是怎的,唇角、脸色都有些发白。
面都突发变故,在场的众人中唯一还能做好表情管理的,恐怕只有我师傅了。
只见师傅似笑非笑地问道:“大人,如今此人已死,我们师徒的走穴费用谁来结?”
县台一愣,接着上下打量了师傅一番:“待明日本官召集城中商贾研讨一番,确认谁来接收赵家商铺,谁便会给你付金。”
说罢他愤恨地踹了赵向郝的尸体一脚,转头吩咐兵丁将其运送回县衙,剩下的人则就地挖掘花园,疏散围绕的居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