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赵府早已经被左一层又一层地围城了铁通,前排的人们受到惊吓想要逃开,后排还有人不断地涌入,纵使又衙役疏散,场面一时间还是混乱不堪。
我附耳问师傅:“这城中半数商铺都是姓赵的,如此一来,怕是要乱了。”
师傅摇头说道:“只要百姓还有饭吃,琼城就乱不了。没听说哪里死个把商人天就塌了。不过这并非我等方外人士该考虑的,及时抽身。”
我:“明白了。”
安排妥当现场,县台再次看向了我和师傅:
“诸位天师,可愿随我一同回府,处理后续琐事?”
师傅摇了摇头:“邪道已经毙亡,那便无需道门护卫,我们师徒就不陪了。”
县台点点头,又将目光放在了山寨斋月身上,吴胜趁机过来悄悄地问道:
“星斗师叔,你有办法让我师傅也恢复吗?”
师傅:“没有,有也不救那老东西。”
吴胜:“额,师叔未免太过坦诚……”
我在一旁包扎伤口的,听到这才想起来,师傅和真正的斋月师叔关系可不怎么样。
“对了,”师傅手腕一抖,拿出来一张信纸交给吴胜,“拿着,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后点燃它。”
吴胜喜滋滋地双手接过:“这是保命法宝吗?师叔果然刀子嘴豆腐心,多谢多谢。”
师傅冷笑一声:“谢什么,这是传讯符。等你和你师傅遇到危险时,记得通知我一声,让我也乐呵乐呵。”
吴胜:“……”
师傅又附耳对着吴胜说了些什么,他看起来一头雾水。
由于师傅明确地拒绝了县台,山寨师叔和吴胜被留了下来。
毕竟后院里还埋着好些成名的修行者,总需要圈里人帮忙辨认和料理后续。
于是吴胜只得苦着脸跟着县台手下一道打扫战场,师傅则点了点我的腰,显然有话要说。
此时已经是寅时,折腾了一夜天空蒙蒙发白,我和师傅折返进了屋子。
翻身关门时,我听见吴胜压低的声音,正对着山寨师叔说道:
“要不你也用树枝抽我试试?你是什么眼神,什么叫癖好?我这是为了我师傅……”
13.
“师傅,你……”
回到房间后,看着重新归来的师傅,我有很多话想要问。
他却打断我,率先言道:“徒儿,我的时间恐怕是不多了。”
看着我惊恐的眼神,他又言道:“不是你想的那样,之前赵向郝的功力只够我清醒一个时辰,接着身体的控制权就要交给那位异界来客。”
我瞪大眼睛:“那怎么……”
师傅则面色如常,显然没有太过焦虑:“你也无须太过担忧,之前我虽然无法控制身体,但是能够感知周围发生的情况,也能进行思考。
我大致地猜到了那紫色雷云和红月的由来,恐怕是某种上古邪修的大法力导致的。若我猜得没错,应该是和锻造魂魄相关,结果施术者失败了。而妖术的针对对象,正是我正道修士。”
看着师傅如此信誓旦旦,我却只关注在一个词上“上古邪修”。
之前赵向郝所用的《释仙录》也是邪修的残留,这些家伙好像阴魂不散一样。
师傅接着言道:“总之要证明我的猜想,并且找到彻底恢复的方法,送各个异界来客回去。你需要去找到其他的修行者,没被紫雷击中的那种。
拿着为师的手谕去找寻其他同道,到时候大家集思广益才好解决。另外,你自己也该勤加锻炼功法了,几只小鬼就让你束手无策,再遇到危险还指望谁来救你?”
我张张嘴:“不是师傅,我想说……”
师傅严厉道:“别狡辩了,纵使为师控制不了身体,也能观察你的一言一行。时刻谨记,我观星一门素来勤勉……”
我赶忙打断他,大声地喊道:“师傅你先听我说完!我是想问你……”
然而“你”字刚出口,师傅原本清明的双眼突然变得黯淡了些,气质也从超凡除尘变得有些……懒散?
我谨慎地试探问了句:“沈品棠?”
他有些茫然地点了点头:“是我,你刚刚想和你师傅说什么?”
我咆哮道:“我还没问他银票凭证藏哪儿去了!”
沈品棠:“……那还废什么话,快给我一棒子,把他弄醒。”
我和沈品棠折腾了半天,发现确实没法子再叫醒师傅,只得作罢。
我俩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了一会儿,沈品棠唉声叹气:“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摊开师傅写的手谕:“按照师傅的说法,我们要先去找些成名的修行者,弄清楚你穿越的事情,才能想办法送你回去。另外,路上你也要学习些正统功法,下次遇到小鬼你上。”
沈品棠:“你师傅说的明明是让你修炼好嘛,别拖我下水。”
我:“都一样,你练会了我们也安全。”
沈品棠:“我才不练呢,万一学会了占卜捉妖,回到现代容易被当成神棍抓走研究。”
我“呵呵”笑:“哪有那么容易,修行是很讲究天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