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品棠:“我看你就有天分,夹菜时身法快得出了残影,筷子都抡冒火星了。对付小鬼时你有这十分之一的速度,也不至于束手无策。”
我俩互相斗嘴,实则是想要将今天的经历抛诸脑后。
无论是沈品棠还是我,都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直面死亡。
尤其是琼城的县台,明明是一介凡人,之前也表现得非常和善。突发暴起伤人以及之后的淡定,都让人不寒而栗。
之前一直是师傅顶在前面,对我来说,修行的日子无法是走穴吃喝而已。
沈品棠打了个哈欠:“别想了,我的人生经验告诉我,计划得越是完整,越有可能被打乱。按照计划,我现在就应该在公寓里喝奶茶、刷新剧,而不是斗小鬼、看满地的番茄酱。”
我:“话是没错,不过外面乱哄哄的,你也能睡得着?”
沈品棠:“瞧好了,我给你表演个倒头就睡,晚……呼。”
我:“……”
14
在琼城又住了三天,准备得当后,我和沈品棠便准备离开。
按照手谕的指示去找几名成名已久的修士前辈。
好在师傅的名头还算响亮,那晚用正气诀解除了家丁的咒术也令人印象深刻。
县台派人来客套的挽留了两次后,便给了出城函。
来了个衣着讲究的小厮,给了我们些细软和费用,好歹未来不用住马棚了。
我们最先要去的城市名叫作蒯守城,那里有位德高望重的道门前辈。
若是能得到他的帮助,想必能够解开血月紫雷的秘密。
到了蒯守城后,我们按照规矩递上了拜帖。
只能说前辈不愧是前辈,和我们这等行脚散修就是不一样。
门头高大、气宇轩昂不说,麾下弟子将近百人,各个凶神恶煞,看起来便是降妖除魔的好手。
我和沈品棠战战兢兢地前往拜会,却被告知老前辈已经被人约往应战。
“应战?”我一愣,看着接待师兄说道,“莫非有妖人出没,哪里来的胆子敢如此嚣张?”
接待师兄傲然一笑:“能让我家师傅亲自应战的,自然不是易与之辈。”
我:“哦?师兄能否加急引荐下,我们确实有要事。”
看着我递上去的小银锭,接引师兄掂了掂,微笑道:“这样吧,我只负责带你们过去,能不能见到就凭缘分了。”
“多谢师兄。”
我和沈品棠在对方的带领下,从门廊穿过,一路走到了蒯首城的城墙下。
那位前辈高高地站在城楼之巅,身边跟着两位亲传弟子。
纵使在墙头下,我也听到前辈洪亮的叫战声:
“杀马特团长你就是歌姬吧,头套给你薅下来,道袍给你踹开线……”
我正听得津津有味,暗叹前辈如此狂狼不羁,却发现沈品棠扯着我就走。
“别走呀,咱们还没说正事呢。”我着急道。
沈品棠面无表情:“别说了,这位也是被雷劈过的……”
虽然找前辈的意图失败,但至少能够证明,师傅的观点是正确的。
被雷劈的全都是知名修士,这件事越来越充斥着浓郁的阴谋味道。
看着沈品棠想走,我好奇地问道:“那个,你不想和同为穿越者的人交流交流吗?”
沈品棠:“不想,再晚走一会儿就该让我刷火箭了。”
虽然我很想知道杀马特团长的道袍是否开线了,但沈品棠明显地不愿意多停留。
辗转了两日,我俩又来到了另一座城,想要拜会一位师姐。
说是师姐,实际上她的年岁比我师傅还要大。
但是由于她驻颜有术,又因为任何叫她“师叔”“师祖”的同道都莫名其妙地失踪了,所以无论是成名已久的前辈,还是初出茅庐的小道,一律都以“师姐”称呼。
不过有了刚才的前辈做铺垫,对于师姐是否还是师姐本人,我持怀疑态度。
果不其然,进入陡茵城后,同样是熟悉的城墙,同样是熟悉的城头最高点。
城墙下里三层外三层都是人,扯着脖子向上看,大多数肉体凡胎,偶尔能见到几名修士。
在人山人海的围观下,曾经高冷的师姐穿着很简单的衣服,笑颜如花:
“哎呀,感谢这位小师兄送来的飞剑,爱你呦,笔芯~”
师姐身后有两名贴身婢女,随时向上递纸条,上面都是围观者写的问题。
“主播什么时间下播呀,还有一炷香的时间哦,大家之后可以转到二台的师妹,动动你们发财的小手,给二台捧捧场哦……”
看到这儿我也知道,师姐肯定也是沦陷了。
我能轻易地看出来,沈品棠自然也明白城楼上的是他的老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