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他会和之前一样拉着我就走,没承想半天过去了也没有动静。
我一扭头,发现他眼睛定定地看着城楼,和周围的人并无二样。
“干吗呢?走啊。”我拽了拽他的袖口。
“着什么急,我等着看二台呢……”
接着我们顶着烈日凌空,转到了第二个城墙下,看着某位小师妹和自称天下第一的喷子对骂了足足三个时辰。最后以天色渐入黄昏,喷子一口鲜血吐出落下帷幕。
沈品棠明显地还有些意犹未尽,要不是我生生地把他拖走,估计还能再看个三台。
就这样在接下来一个月的时间内,我和沈品棠游走在中原各大城市名山,想要拜访道门前辈。
结果只能说是令人欲哭无泪,师傅手谕上的人物真就是全军覆没,一个不剩。
沈品棠说我手上拿着的不是道门名册,而是死亡笔记。
15
时间一晃已经过去了两个月,我们基本放弃了挣扎,开始了混吃等死的好日子。
这天我和沈品棠在客栈正百无聊赖,望着天花板发呆。
毕竟之前拿到的钱已经花得的差不多了,师傅交代的事情进展基本为零。
沈品棠满不在意,颇有一种“在哪活着不是活,在哪躺不是躺”的意思。
想起这两个月的经历,我有些不解地问沈品棠:“你说,你的那些老乡好像都不着急回家呢?”
沈品棠道:“废话,人家穿越到这里后都是有身份又有地位。点子多、脑子活,急着回去跟人家卷?哪像我,除了该死的帅气一无所有。”
我飞起一脚:“你能不能别恶心人了,吹牛皮不交税是吧。”
沈品棠连忙躲闪:“你不懂,自信是种美德,这是我们企业文化。”
我俩正说着话,楼下传来了一阵骚乱声。
好奇地望去,发现是城中的兵丁正压着什么人在游街示众。
八卦之心驱使我扔下沈品棠,走下楼去,和其他看热闹的人群一道探头。
“嘿,老哥,外面怎么了这是?”我拍了拍前面人的肩膀。
“哎,这不是朝廷在捉修士嘛,举报的还有赏金呢。”
“为什么?我半个月前还……”
那人“嘿嘿”一笑:“条文发布的还不快吗,据说是王都的司命大人请人捉妖,结果那些大师们一个个的本事不济,连个小小的山妖都处理不了,上面一怒之下便发布了条例。”
我:“……那若是有真本事的修士呢?”
旁边人笑着接口道:“条例就是条例,哪有人管什么真的假的,王都的条例还能出错吗?再说了,若是有本事就不会被抓到了不是?”
那人回应:“没错,早该抓抓了,就是往后城头上没有节目看了比较可惜。”
人们还在议论纷纷,我面上笑呵呵地的点头应和,脚步悄悄地后撤。
确认没人注意我后,撒腿就跑,赶紧奔回了房间。
事已至此我也没有好办法,只能率先保护好自己和沈品棠。
否则,总不能用我三脚猫的功夫去劫法场吧?
再说道门的功法虽然奇妙,但是多是用来对付妖魔邪祟的。真对付人类的话,不一定有战场上的杀伐训练管用。
没想到的是,我一推开门来,就闻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道。
再看沈品棠,浑身是血,表情惊恐地坐在床头。
完了,我大脑一片空白。
莫非我们也被人发现了,这连抓人的步骤都省去了,直接放血?
“是你回来了,我靠吓死人了。”沈品棠一个箭步从床上下来,把房门关上。
这时候我才发现,原来他身上的血像是溅上去的,印在衣服表面。
我有些迷惑不解:“你这是?”
沈品棠向着床上一努嘴,我这才发现上面好像还有一个人。
那人脸色惨白,嘴角发抖,整个人瘦骨嶙峋,缩着身子有些不太自然。
我惊恐地看着沈品棠:“这是怎么情况?我下个楼的工功夫,你就闯这么大的祸?”
沈品棠气急败坏道:“放屁,你仔细地看看他是谁。”
我细看了对方的脸,感觉似曾相识,脑中一个名字闪出:
“吴胜,吴师弟?”
看着眼前人我大惊失色,明明分别才两个月的工夫,他怎么都瘦脱了相?
细看之下发现他身上还有不少细小的伤口,血流如注。
沈品棠赶忙捂住我的嘴:“嘘,小声点,不要命啦。”
我眨眼示意自己明白后,沈品棠这才放下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