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夫长笑道:“活着的星斗剑仙悬赏十两黄金,死了的就只值一两碎银。所以说您可是我的财神爷啊。”
沈品棠听罢精神一振:“那就是说我可以提要求了?我想要手冲……”
百夫长抽出佩刀,直接架在了他的脖子上:“说话注意点,虽然老子贪财,但也是有底线的。”
沈品棠:“咖啡……”
终于在我近乎悲戚的哀求下,沈品棠闭上了嘴,一脸不忿地躺了回去。
往后几天基本无话,我也不打算逃了,正所谓船到桥头自然直。
马车不停地逛逛悠悠,吴胜一直没醒,我也睡得迷迷糊糊,不知道时日。
就在我睡得半梦半醒朦胧之间,被人粗暴地拽了出来。
“到站了,都给老子下来吧。”
我们身处的地方看着像是某处山岭的山脚下,不过周围一个寻常百姓也没有。
隐约可见远处有人持兵器把守要道,表情冰冷、肃杀。
前来对接的人穿着一身黑袍,脸上同样用黑布包裹着,看不见表情。
这人莫非就是吴胜说的黑衣人,按照他说的意思,就是遇到黑衣人后才遇袭的。
“老子把要犯带来了,赏钱呢……你干什么,啊!”
一声惨叫传出,黑衣人竟然将自己的手臂插入了百夫长的腹部。
“大哥?”“怎么回事,兄弟们抄家伙!”
其他兵丁见老大遇袭,接连将佩刀拔出,虽然不明就里但准备抓住黑衣人。
可对方的速度却远超常人,整个人如同鬼魅般在兵丁中穿梭。
“不要!”我话音还未落,在场押送我们的十几个披甲士兵已经倒地不起。
此地的异动丝毫没有影响远处站岗的护卫,仿佛一切都见怪不怪了。
黑衣人的左臂滴滴答答地淌血,就在刚才他袭杀的时刻,隐藏在黑衣下的皮肤露出了一瞬间。能够清楚看见他的胳膊呈现一种异样的灰色。
我不免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家伙和释仙录中记载的被控制者一模一样。
要说之前赵向郝的控制法诀只练到最低端,被控者行动僵硬、神志不清。
那么眼前的黑衣人近乎尸化,且有自己的行动能力,能控制他的修士得有多强?
来不及多想,他已经一手一个地将我和沈品棠提来了起来,往山上走去。
吴胜则被留在了遍地身首异处的兵痞当中。
黑衣人刚走了几步,从周围窜出来十几号人,手中拿着清洁工具。
其分工明确,专业程度显然是个中老手,出来后一言不发地开始洗地。
没人注意到的是,吴胜微微地睁开了眼睛。
17
此地名为天炉峰,因其巍峨难登著称,鲜有人烟。
从山脚攀登的路非常陡峭,好多陡壁如同直角,稍有不慎就会滑落,命丧当场。
但黑衣人纵使夹着我们两个,攀山仍如步履平地,健步如飞。
被夹是很难受的,整个人呼吸困难,连发声都不能。
就在我临近窒息的时候,终于到了山顶处,黑衣人将我们放在地上。
此时我眼前一阵阵发黑,根本注意不到自己身处于什么环境之下。
“哈呼,哈呼。”我的肺都要炸了一般,拼命地大口吸气。
突然一个尖锐、刺耳的声音响起,像是有人在夹着嗓子说话:
“呵呵,终于来了。”
这声音似人似鬼,听一耳朵就令我寒毛倒竖、冷汗直流。
终于在此时我也有空隙看看周边情况,不看不知道,一看下来我半个魂儿都惊掉了。
在天炉峰的最中央,是一处大概百平左右的山石平地。
平地上立着九根一人高的青铜柱,粗细需要三人才能合抱,柱头雕刻着盘龙错节、白日飞升的图案。九根柱子看位置是一座大阵,就是不知是何作用。
真正让人吃惊的是,每根柱子都绑着一个人,斋月师叔和之前在各个城中拜访的修真界前辈竟然都在此列。九根柱子只剩下最后一处空位,不用多说正是给我师傅星斗剑仙预留的。
“呵呵,你终于来了,时间刚刚好。”
在大阵中间站着一人负着手,听到我们的声音后缓缓地转过身来。
那人我见过,面白无须穿着一身纹蛟锦缎,正是当初琼城县台的那位“贵人”。
想当初县台畏他如虎,现在看来他的身份比我想象的还要高。
“你是谁,究竟要做什么?”我问道。
这人眉宇间有一股阴罹的气息,但是看他的样子我就想到了“阴阳怪气”一词。
